第61章

神更是诡谲幽暗。

    他想起少女方才那句话,舒畅的微眯了眯眼,嘴角勾着的笑算得上扭曲,道。

    “确实是要死了。”

    被他弄死的。

    想到这,突浮经脉紧绷起来,他挽开少女软嗒嗒双膝,将人儿抱进起来。

    阮流卿临近深渊的边缘,瞥见了那奢靡名贵的火红地毯。

    可同她想象的不同,她看不见铁锈般的血,只看得见被浸洇大片的深色,和顺着她一寸一寸爬离的印迹。

    而后……

    便是太过撑饱果腹,不可能再咽下去任何而吐出来的白玉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她心一惊,在晏闻筝怀里当真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此后的三日里,她好像觉得自己就从未离开过晏闻筝的怀里了。

    他又疯了。

    不许她见外人,不许她离开他怀抱一步。

    她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初入王府的那段绝望时光,没有希望,没有尽头。

    同孤寂独处的区别是,她唯一能交谈的、哭诉乞求的只有晏闻筝一人。

    她不明白曾经日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时的晏闻筝,怎而今可日夜的“陪伴”。

    而除了晏闻筝,王府里好像没人知道她的存在,就连时常进来撤换弄脏的帷幔被褥的女使也看不到她。

    阮流卿麻木了,由晏闻筝照顾痴呆无能的小宠物一般待她。

    吃饭由他喂着,净身也为他亲自动手。

    可她现在更害怕晏闻筝了,他稍稍暗下一分的眼神,便将她吓得颤栗不已,只知道窝进他怀里娇怜的哭。

    到最后,什么都乖乖软软的,他亲下来,更会主动的舔他的唇瓣,舔他的滑腻滚烫的舌。一双手儿也乖乖的勾在他的颈项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,晏闻筝都会很满意,笑着吻她更深,口里却残暴的说着又要弄死她的话。

    而更可怕的,她觉得自己身心都浸满了晏闻筝的味道。

    里里外外,每一寸骨血。

    无数次,阮流卿为自己如此而感到后怕心悸,可下一秒,却能沉浸在他刻意伪装的柔情之中。

    “卿卿。”

    “卿卿。”

    “卿卿……”

    他一直亲昵的这般唤她,缱绻得当真像是伉俪情深的夫妻。

    他亲手为她穿戴衣物,描眉勾唇,眼里尽是沉溺和认真,阮流卿都快有些分不清是真是假,直到被攀折在鎏金柱上时才如梦初醒。

    “卿卿。”

    又是如此情深意重的两字,阮流卿听得全身发颤,在他怀里颤栗。

    “好乖。”

    他咬着她耳垂低声呢喃,又紧紧抱着她哄着她入睡。

    这样虚幻的梦阮流卿从未经历过,更从未有人那样柔情宠溺的慰哄。

    样样的体贴入微,甚至是事无巨细。

    纵使她知道是假的,是危险的。

    可她却在这样矛盾又混沌的梦里沉湎,然镜花水月总归于被打破的那天,在第四日醒来时,阮流卿睁开眼,没再感受到那数次禁锢到快不能呼吸的桎梏。

    她抬手摸了摸身侧,确实没有晏闻筝,甚至凉的大片。

    她陡然清醒过来,耐着酸楚坐起身,一如既往看见青青紫紫的痕迹,新的盖上旧的,她根本看不下去。

    她攥紧手心,视线在屋子里寻梭,确实没看到晏闻筝的身影。

    一瞬间,阮流卿说不出来的喜悦和如释重负,可缓下来,心底深处竟又有一缕道不明的涩意。

    她不愿多想,将这抛之脑后,下床后太急了,竟腿一软往下栽去。

    她知道是何缘故,脸瞬间红得彻底,又愤懑骂着晏闻筝那个始作俑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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