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

马。

    而她,也废了好大劲才爬了上去,一阵折腾,阮流卿已坐在晏闻筝的身前,她握着晏闻筝的手,将缰绳递到了他的手里。

    意料不到的,晏闻筝大掌一翻,将她的手连着缰绳一并攥握在了手里。

    “娘子。”

    他虚弱般唤了一声,耳廓边落下一道低笑。笑声里似乎都带着几分得意和恣睢。

    阮流卿紧紧咬着唇,扑朔蝶翼的眼睫急促颤着,可她一直不曾说话,更是将头埋得极低,待底下的马儿飞跃出去,她又连忙闭上眼睛,根本不敢看。

    夜里的风声在耳边呼啸,可她的背后是晏闻筝滚烫的胸膛。

    她不确定是否是那软筋散的缘故,晏闻筝同她贴得极近。

    而此刻,她无暇思虑这些,她只想着能早些到,早些从马上下去。

    马儿一路狂奔,终于,不知过了多久,烈马的速度稍稍放缓了下来,阮流卿几度昏昏欲睡,恍然睁开眼睛,印入眼帘的便是那熟悉又陌生的阴森树林。

    在这暗林里,她不知是否天亮了,茂密的枝叶铺展在一起,笼成密不透风的高墙黑幕。

    阮流卿感到周围泛起的森寒包裹,冷得她一哆嗦,更又本能的往身后之人的怀中缩。

    她反应过来,虽是懊恼却也并不打算挺直身子。

    “娘子这是打算带我去哪儿?”

    寒风吹过,将男人低哑的声线一并游进耳际,阮流卿侧过脸去,对上晏闻筝那微微眯起的幽深黑眸,哼了声,“你不知道?”

    “不知。”

    阮流卿没想过晏闻筝还真恬不知耻的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
    “从此以后,你怕是得永远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她定定望着他的眼睛,感受到胸腔间一股莫名的情愫在涌动,又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在这儿赎罪。”

    不大的声音在幽寂的林间清脆落下,晏闻筝听罢,微挑起眉来,面上那虚伪的假笑仍在,叫人根本看不透窥不见他内心到底是些什么。

    阮流卿不愿再与他多言,她转过身去,道:“下来吧。”

    说罢,她自己寻了个适合的位置便翻身从马上跳了下去,而后立在一旁,静静等待着。

    晏闻筝忽而几不可闻的轻笑了一声,从马上下来,因服了软筋散,动作显得有些笨拙。

    阮流卿看着这一切,没伸手去扶,她拽着晏闻筝的袖袍便往前走。

    越过重重灌丛,总算可以看见隐匿其间的竹屋院落。

    看到这儿,阮流卿莫名神色一怔,就在前两日,自己来这里时,还是穿着嫁衣的,是被自己的“丈夫”带到这里来洞房。

    可而今……

    一切都变了,她而今成了主宰之人。

    “晏闻筝,”

    她轻声唤道,眸里晃动着波光,“初始之际你便喜欢将我扔在没人的屋子里不管不顾,而今身份对换,”

    步履一转,她微侧身站在男人面前,然他太高了,而今自己身处低处这样的仰视她一点儿也不喜欢,如是便扯着晏闻筝的衣襟要他低下头来。

    “我也要让你尝尝。”

    她自以为决绝冷漠的放出了狠话,可声音落出来,便总有些说不出来的娇嗔之感,与她想象中要营造的复仇狠厉之感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甚至而今回想起来,自己今夜所说的一切威胁复仇之话,皆更像是受了委屈、吃了苦楚的发泄。

    阮流卿更气了,她攥紧了晏闻筝的衣襟,继续往下压。

    “你听到了没有?”

    然如此,她没想到晏闻筝笑得更是兴味了,更是恬不知耻的还想要抱她。

    “都听娘子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!”

    阮流卿一时


    【1】【2】【3】
  • 上一章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