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为我处理,可姑娘对我尚且心存不忍,为何对自己如此狠心,颇爱自伤。”

    苏时悦不得不先解释:“没有的事,只是我为防止夜间读书昏昏欲睡,效仿古人悬梁刺股罢了。”

    月色浓稠,似要将灯光吞噬殆尽,闻归鹤眸光落在她脸上,倦容含笑:“容大小姐,日后莫要再如此,会有人为你挂心。”

    依照虞朝的时间线,会关心她的人,都还没出生呢。苏时悦打上绷带最后一个结,干巴巴笑两声,倏地抬头:“公子喊我什么?”

    “容枝桃姑娘。”少年笑得温吞,“商队的人皆如此称呼你,我喊错了吗?”

    苏时悦迟疑片刻,觉得比起被步步试探,不如坦诚相待:“我不是真正的大小姐。”

    “伪装身份,是我进入越州城的一环。公子有所不知,越州容家的家主暴毙而亡,眼下越州城层层戒严,想要入内,须得耗费许多时日,要是能寻到容枝桃,无疑能省下不少麻烦。我此前与公子说的越州惊变,正是如此。”

    少年没料到她会对他说实话,长睫轻动。

    苏时悦低声:“容姑娘虽是大家族的女儿,但个性温柔,很好说话。要是对她有救命之恩,她亦会涌泉相报。一旦与容姑娘同行,不仅能免去照样撞骗的罪责,毫发无损进城,还能在容家拥有一定地位。”

    “是么……那姑娘接下来,有何计划?”

    苏时悦趁热打铁,热情解释:“我已打探清楚,容枝桃身处墨池,正处于危机时刻。我拜托商队首领临

    时转向,前去救助,大概耗费一日有余。接了容枝桃赶路,刚好能赶在讣告发出前,到达越州城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公子愿意助我一臂之力,不仅能缩短时间,公子在越州城的行动,也会更为顺…利……”

    苏时悦梳理脑海中的计划,声音却逐渐放低,逐步失去意识。

    乳白色的雾气凝成实体,不知何时充斥华厢。少女脚步虚浮,晃了晃,身子一歪,朝下倒去。

    见她终于失去意识,闻归鹤收起温和笑意,神情淡漠。

    他对她的计划与想法没有兴趣,眼看苏时悦倒下,像拽动猎物般伸手,欲去揪住苏时悦衣领,把她拖去床上检查。

    手腕却忽有大力传来,闻归鹤低头,护腕上,一只手五指收紧,紧紧地扣住他的手腕。苏时悦用尽全力探手,赶在意识消失前抓住他,咬死不松手,像是怕他跑了。

    闻归鹤眉尾抽了抽,一卷金符飞出,缠住苏时悦的肩膀,意图隔开二人。可苏时悦不知哪来的力气,手指像五块顽石,死死攥紧。

    少年苍白的脸上笑意彻底凝固,他持符拉扯两把,发现根本拽不开苏时悦,又不敢弄伤她,不得不先将她送上床榻。

    再动手,一根根地掰开她的指节。

    冰凉的手被温暖的指尖染上温度,红润少许。闻归鹤视若无睹,恢复自由后,探出双指,在苏时悦颈肩一按。

    无事。

    他闭眼,再睁开,清润的瞳孔漫上杀意,无声无息,稍稍加重力道,扼上。

    线条流畅的脖颈,忽地多出抹可怖的红印。剧烈疼痛与窒息感袭来,闻归鹤偏折项颈,呼吸一乱,倾吐而出的气息有些颤抖。

    “不止是承伤咒,还掺加因果……”他低声喃喃,回望手心,神色复杂。

    送走苏时悦后,闻归鹤仔细回忆了和她之间的联系。

    连接二人的咒术很奇妙,既没有对苏时悦产生实质性保护,也没有让闻归鹤变成受控的傀儡。只是把苏时悦身上的伤,大部分原封不动地照搬给他。

    不似邪术,反倒与师徒、道侣间常见的共感秘术有些相像。

    “其他人对她下手,只是原封不动转移,我想伤害她,便是百十倍之多的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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