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是谁,能在杀人未遂翌日摆出若无其事的姿态,其心理防线深不可测。
过不了多久,最后一人到。
少年一身暗金文素白长衣,外罩纱袍,超逸若仙,面颊处还留着烫伤的红痕。
二人目光在半空交接,他像被烫到般,略带无措地快速擦过。
“风陵谷,应请求而来,与三位同行。带三位平安前往主城,扫清障碍,而后将其带回。”闻归鹤神色疏淡,微微笑道。
苏时悦扭过头,不愿意看他。
陆辞岁眯起眼,同样还以微笑:“正是如此,还请公子莫辜负写信之人的一片好意。”
“待公子回来,会得到极为丰富的报酬。”
闻归鹤不置可否,似乎对酬劳不感兴趣。他的视线再度扫过三人,好脾气地逐一点头致意。
反身,来到正厅外,取出枚桃核大小的法器,振袖往上一抛。
一叶四舱云舟浮于府门上空。飞云盖海,八扇窗,青雀龙纹,锦帆张扬。它在门口石狮子头顶静默,上下徐徐浮动,宛如一条悠然游动的大鱼。
三人齐齐仰头,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华美之景。
“哇。”薛听霁忍不住小声惊叹,“释放如此规模的法器,势必要损耗大量灵力。风陵谷,是打算与太安司交好么……”
大量灵力……
苏时悦听在耳中,想到此前行路,少年因为伤寒昏昏欲睡的模样,不禁拧眉,又很快把担心拍散。
她忧心闻归鹤做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