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比较才对。”
少年长指搭在叠好的红裙上,有节奏地轻扣:“我与王使之间,当是有利益联络才对。”
“自然。”
“那么,我当对你,对安王,甚为在意才对。”
“嗯?”
“可王使说得这些,不足以乱我分寸。”
碳火噼啪声中,火光勾勒出少年云纹皂靴,长袍一角。他覆手垂眸,向置身于只有自己存在的世界,静静呢喃。
“是利益不够,还是相识时日过短?”
“当真奇怪。”
他依然端端正正地坐在太师椅上,说话口吻早已变换。无比寒凉,像柄迫待饮血的无形刀刃,沿着肌肤划过。
“王使是当真觉得,那人定会逼我出手,让我主动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,才会选择她吗?”
“你是想杀死她,还是想借此机会插手局面,经由她,控制我?”
“她当真,能有如此能力?”
清浅的声音,让王使额头起了层细薄的汗,在昏暗光线下闪烁微弱的光。
他的身子不自觉颤抖,喉头逐渐干涩,无比紧张地张目探向闻归鹤。
“我是你与安王间的联系,你不能杀我!”
闻归鹤不答。
少年双眸清冽,瞳光如一汪澄澈碧海。他望着他,观察他的神情,眼中迷茫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全心的,拨云散雾的了然。
似在悟道。
王使猛然笑出声。
“都说公子您身为半妖,又是无心之人,七窍不开。今日一见,果然如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