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荡起一抹笑,爱惜地抚了抚少女乌亮秀发,眸中神采愈发阴沉。脸上漫过狠厉,动作却愈发轻柔,低下头,指尖温和地拨弄,眸中溢满伺机而动的谋划。
这才乖。
“石阵被灵力撞击震动,没有大事。”片刻后,闻归鹤松开她,片刻后,重新虚揽住。
“那仿印上确实有来自天都的气息,但已经消散了。如果想继续看结果,又害怕被缠上的话,我陪你换个地方。”
苏时悦还没从惊骇中回神,心存余悸:“可以吗?”
闻归鹤含笑点头。
苏时悦选了处高位,紧挨着闻归鹤站稳脚跟,心惊肉跳地观战。
法阵之内,雾气被驱散,隐约能看清乱斗局面。浩然灵力翻涌,傀儡有百兵,出手无禁忌。挥砍带着尖锐呼啸,声如龙吟。苏时悦第一次,直观地感受到何谓国之神器。压迫感扑面而来,让她进一步感受到自己的无力。
光华璀璨,法阵间的碰撞震耳欲聋。天幕被烫得发白,似是要择人而噬的飞光。
她到底还是和平年代宠坏的人,哪怕在虞境待了小半年,依然抵触血腥与杀戮。
苏时悦知道最后会胜利,也知道,最后结局的胜利,与过程的伤亡无关。修士有无数次将薛听霁逼下,但他们要顾及法阵运行、邻近城市的安危,着实有些耐困兽犹斗的女修不得。
薛听霁杀红了眼,下手狠辣不留情。唯一一次,是接住一支递来的飞剑,仅将其震碎,没有报复飞剑的主人。
莫言阙退至边缘,取出长刀,横在身前,放弃活捉邪修的打算。她专注寻找出手制敌的时机,迟迟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