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的平台,手搭着栏杆往下俯瞰。
这一片是工厂的原材料储藏区,的确已经搭建好了八、九分,就差一些后期扫尾工作。
夏明棠所站的这个平台,是临时搭建的,为了方便工人作业,等竣工时会拆掉。
脚下的木板有些松散,她穿着中跟小皮鞋踩着并不是很方便,于是扶着栏杆往回退。
谁料她刚往栏杆上施了些力,那塑料栏杆便像是纸糊的一般直接坠了下去。
少了支撑的夏明棠一个站立不稳,往后猛退两步,一脚踏入平台的缝隙。
脚一崴,整个人径直朝楼下跌去。
她出于求生本能,蜷缩成一团尽可能护住自己的关键部位。
随着手、背一阵剧痛,整个人失去了意识。
夏明棠再次醒来时,鼻尖是浓郁的消毒水味道。
她恍恍惚惚地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秦滟红透的眼眶。
原本鸦羽般的长发像是好久没有仔细打理过,显得有些毛躁。
秦
她试图开口,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厉害。
这点微小的动静还是被秦滟察觉,她有些激动地上前,却又像是有什么顾忌,不敢伸手触碰床上的伤患。
秦滟按下呼叫铃,同时俯身凑到床头伤患的脸边,又是关切又是急迫。
你醒了,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?
夏明棠张了张嘴,发现说话异常困难,好半天才吐出一个字。
疼。
秦滟听得比她还疼,幸亏医生护士来得很快,不然这对年轻妻妻,怕是要泪洒病房。
医生替夏明棠做了一番检查,松了口气。
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,不过现在还很虚弱,需要好好护理。我开一副恢复期的药方,后续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们。还有注意,刚醒来4小时不要进水,可以先拿湿棉签替她擦擦嘴唇。
夏明棠因为受伤,原本躺床上没什么表情地听着医生嘱咐。
当她听见不能进水时,原本漂亮灵活的眼顿时耸拉下来,像是要当场哭出来。
秦滟瞧见自家老婆这般可怜的模样,若不是医生护士在场,便要忍不住当场亲亲安慰。
她送走了医生,谨遵医嘱在一旁担当起护工的角色。
夏明棠昏迷了三天,她便拿着笔记本在医院远程办公了三天。
之前她刚回榕城时,因为心虚而好脾气,谁都能在她面前唠叨两句。
自从三天前她发了一通脾气,所有人都对她恭敬有加,再也不敢叨叨了。
夏明棠由着秦滟拿湿棉签往自己唇上涂抹,她这会儿说话不方便,却还是不死心,费力从被子中伸出一只手。
秦滟见状,忙伸手将她接住。
夏明棠指尖在秦滟掌心缓缓划过,带起一阵微痒。
秦滟初时有些心猿意马,但很快反应过来,夏明棠是要以这种方式与她对话。
夏明棠一笔一画字写得很慢,秦滟却能根据她的动作,清楚辨别出她想表达的内容。
奶奶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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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个问号还没来得及划出来,秦滟已经脑补出完整含义,连忙宽慰。
你昏迷了整整三天,就住在奶奶病房隔壁,她白天刚来看过你,我劝她先回去休息了。放心,奶奶现在比你健康。
夏明棠听见最后句话,心里总算松了口气。
半晌,她继续在秦滟掌心写字。
不是意外。
秦滟随着她的动作复述,最后一个字话音刚落,表情一凛。
夏明棠这次失足从临时搭建的平台坠落,大家都说是意外,且这种意外在施工现场十分常见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