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慢慢跪下,给仁慧太后磕了个头。
“太后娘娘,臣妾真是没有办法,明宣生来体弱,这一年来,臣妾日夜守着,才把他养到这么大点,若是太医能治,明宣也不会是这般孱弱模样,”周宜妃哽咽地道,“这也就罢了,哪怕明宣体弱多病,只要他能好好长大,我也别无所求。”
“可是,就连这点微末的愿望都无法实现。”
周宜妃几乎是泣不成声。
“陛下,太后娘娘,明宣是长子,以后无论如何,他都占了一个长字,”周宜妃顿了顿,说,“多余的话不用赘述,人人心里都明白。”
自古以来,宗族皇室,都以嫡长为贵。
如今宫中无后,景明宣不仅是长子,也是唯一的皇子,即便他体弱多病,即便他只有一岁,可有心人却数不胜数。
“贪欲,权利,厌恶,嫉妒,这些事情堆叠在一起,就成了今日事端。”
周宜妃弯下腰,重重在地上磕了个头。
“有人要利用他,有人要除掉他,再这样的环境里,明宣活不长久。”
周宜妃几乎是哀求般地道:“今日幸运,多亏姜昭仪善良勇敢,救了明宣,他日没有姜昭仪呢?”
“陛下,臣妾福薄,没有这般大的福运,明宣也并非能立事担责之人,我们母子不求荣华富贵,只求顺遂平安。”
她说着,不等仁慧太后阻拦,嘭嘭嘭磕了三个头。
“还请陛下准允,放我们母子出宫,从此再与那权势地位无关。”
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