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就只有自顾不暇的盛二小姐。
“爹地妈咪?”少爷仔接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,“他们死了,保护不了我。”
祝晴沉默片刻。
大家都默契地瞒着盛放,可聪明小孩早从他们闪烁的言辞中拼凑出真相。
“无所谓。”她干巴巴地安慰人,“反正不是所有父母都会保护小孩。”
“你的父母会保护你吗?”
“父母?我住在福利院。”
梁奇凯静静注视这一幕。
什么样的人,能在谈及这样的事实时,平静得像是讨论日常。
“电视上有演,福利院住着很多小孩。”少爷仔好奇地追问,“好像叫……孤儿吗?”
祝晴翻开资料夹。
当时司机紧急刹车,她帮忙捡起散落的纸张病历,或许有什么不小心混了进去。
她将资料夹拨开,漫不经心地回应:“嗯。”
果然在那里。
资料夹的夹层内,一张丝绒质地的邀请卡,散发着淡淡的香水气味。
听筒里传来盛放的叹息,语气软了几分:“晴仔,原来你也这么惨。”
用证据代替眼泪。
祝晴刚挂断电话,抬眼看见组里两个活宝一路吵吵嚷嚷着过来。
曾咏珊和徐家乐从警署x餐厅开始斗嘴,斗到了茶水间,现在一人拿着一个保温杯,还是不消停。
“徐家乐,谁让你学我泡枸杞的!”曾咏珊一巴掌拍在他的胳膊上。
徐家乐夸张地揉手臂:“我就知道你在针对我,刚才吃饭还想把我挤走,给新来的腾位置!”
曾咏珊立马压低声音:“什么新来的新来的,人家叫梁师兄!”
“梁sir就梁sir,还师兄呢……”
“笃笃笃”的敲桌声打断他们的争执,是莫振邦从办公室出来,示意大家安静。
“陈潮声的尸检报告出来了,还有些收尾工作需要跟进。奇凯,你去一趟盛家。”
“我和梁sir一起去吧。”祝晴手中拿着一个信封,“盛佩珊的晚宴邀请函落在我这儿了。”
驶往半山的路上,梁奇凯专注地开车,祝晴则望着窗外的街景出神。
案件中的疑点在她思绪中盘旋……
“你不记得我了?”
其实新调来的梁sir,早就认出祝晴。
在黄竹坑警校,他是大她两届的师兄。当年这位总是独来独往的漂亮女孩,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。她分明有这么体面清闲的工作可以选择,却偏偏选了最难的一条路。
警校训练的艰辛历历在目,夏天操场地面灼热,步操时怨气声连连……
梁奇凯打趣:“我自小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警察,但也差点捱不住这样的苦。”
“抱歉。”祝晴将思绪从那本墨绿色皮质笔记簿上抽离,“你说什么?”
“祝晴,你还记得那堂模拟群众走访的课吗?”梁奇凯忽然问道,“有人演拾荒阿伯的那次。”
这样的课程在警校早就是家常便饭。
记忆里,那次一位同学扮演扫街的阿伯,其他人都围着“老人”嘘寒问暖,热络地套近乎。
“只有你,发现‘阿伯’身上藏着隐瞒不报的线索。”
祝晴:“总教官说过,用证据代替眼泪。”
“那时候我就知道,祝同学将来会成为一位铁面无私的ada。”梁奇凯的声音依旧温柔。
那一年教官的教诲,似乎仍在耳边回荡——
无谓的同情只会给受害者家属平添困扰。
梁sir笑容温和,如冬日暖阳:“事实证明,你确实成长为一名出色的警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