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

顺着这条线,警方查到北角电话亭去。

    “一般人不会在家里申请两条固话线路。当时沈婆婆也只是说方颂声接了电话而已,我们根本不会想这么多。”

    “一开始,我和祝晴都以为,方雅韵是在情急之下说漏嘴。我还笑她傻,自己给自己挖了个陷阱跳进去,反倒给我们提供了线索。”

    “但现在看来,其实不是的。从一开始,方雅韵就希望我们去查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她没想到,我们居然调到另一条街珠宝店里的监控,而那段监控录像,拍到了她的正脸。

    由始至终,李子瑶和方雅韵互相指控或者主动暴露的,全都是最无关紧要的细节。

    而真正与案情相关、与杀人动机相关的,是倪芳润和周令仪的死,她们始终在隐瞒,直到警方查出,才隐约露出破绽。

    “她们自编自导自演了这场戏。”

    “目的只有一个,掩盖真相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说——”豪仔分析,“李子瑶和方雅韵在机缘巧合之下相识,因为对方颂声共同的仇恨,达成某种约定,联手杀死了他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案件的侦查工作依旧在继续。

    但也许又是直觉作祟,祝晴总觉得,他们已经离真相很近。

    加班成了常态,吹多了冷气,连思维都被冻得迟缓,她拿着半杯冰咖啡上了天台。

    夏夜的风扑面而来,温热空气中夹杂着一丝清凉。

    祝晴的头发被吹得乱糟糟,她将咖啡放在铁栏杆底下,咬住皮筋随手扎头发。

    其实现在,她应该思考案件走向,但思绪却被欣欣姐姐占据。

    从十四岁到十七岁,她和父母团聚的三年时光,如此短暂,随之而来的,只有黑暗潮湿的梦魇。

    但如果可以再选一次,祝晴相信,回到福利院,倪芳润和李学仁来的那一天,欣欣姐姐还是会愿意跟着他们离开。

    “啪。”

    一袋油纸包着的食物,被搁在她手边的水泥台上。

    热气透过指缝溢出来。

    祝晴抬眼:“又是你。”

    程星朗坐到她身边。

    这是什么话,警署就这么大,其实他们偶遇的机会不多。

    上一次还是在法医科,阿ben的走廊惊魂夜。

    “巷口格仔饼。”程星朗说,“最后一份,阿婆说再晚五分钟就收档了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落下,握着油纸边缘,往格仔饼上挤炼乳。

    格仔饼上还有几粒没完全融化的白糖。

    程医生的手指骨节分明,冷白修长。

    祝晴看了一会儿,煞风景地想到他就是用这双手解剖尸体。

    “吃吗?”他递过去。

    “洗手了吗?”

    程医生佯装收回,手中的格仔饼却突然被ada抢走。

    祝晴望着漫天星光。

    这些天,她的思绪没有停过,直到现在吹着风,大脑终于完全放空。

    “程医生,你们法医科也天天加班吗?”

    “有没有听过厅长?”

    “睡客厅的?”

    程医生笑道:“我就是油麻地差馆厅长。”

    祝晴也笑。

    低下头,发现自己格仔饼上的蜂蜜和炼乳要多一圈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整个b组,被同一个谜题所缠绕,想不通,解不开。

    不过今天才九点,祝晴就到家了,进房时听见卫生间里传来小朋友稚嫩欢乐的歌声。

    “给少爷仔放了泡澡水。”萍姨笑着迎上来,“在给小鸭子洗澡呢。”

    这些天祝晴太忙了,萍姨要留在油麻地公寓照顾小孩,就一直没空回半山。

  


    【1】【2】【3】
  • 上一章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