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子瑶没有提供凶器、没有协助杀人、没有处理案发现场。
这就意味着,法官裁定她为谋杀案帮凶的可能性不成立,性质不同,量刑自然天差地别。以警方的立场,祝晴不方便多说什么,但心里已然有数。
她合上笔录。
“别担心我。”李子瑶忽然笑道,“判多少年都好。十年时间没有好好睡觉,去赤柱反而可以补觉。”
祝晴也跟着扬起唇角。
“欣欣姐姐。”
一道很轻的声音传来。
这声呼唤,仿佛伴随着童年福利院里潮湿的霉味、斑驳的砖墙……那一年,她们都还小,瘦弱的手臂环抱着彼此,在寒冷冬夜里互相依偎。
李子瑶怔了一下,有些失神,下意识低头避开她的目光,用手捋了一下额边。
但头发已经梳得够整齐,连一丝碎发都找不到,她不由失笑。
第一次在琴行门口碰见祝晴,在她眼底看见诧异,李子瑶就在想,自己还配得上这一声称呼吗?
“没错,我没有找过郭院长。方颂声死的那一天,ay老师通知我回琴行,在琴行门口见到你,知道你是警察后,我就开始托人去查你的地址。是以前雅韵给我介绍的私家侦探,我有他的联系方式。”
“其实我们早就计算好一切,唯独没有预料到,接手这起案子的,会是我小时候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见到你之后,我不知道应该和谁商量,也没有人可以商量。不管是罗薇薇还是戴枫……不能再拖他们下水了。我只想着,为了严婆婆,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。所以接近你,是为了随时打探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