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

隐瞒囚禁时间……”莫振邦皱眉,“是为了减轻刑期?”

    “最近她总是做噩梦。”

    “她说,不能就这样结束。”

    沈竞扬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他和林汀潮一起长大,对林维宗和麦淑娴再熟悉不过。他也无法理解,这对和蔼的父母怎么会变成恶魔……更何况是林汀潮,这个疑问日日夜夜折磨着她,比身体的伤痛更甚。

    “她相信警方。”沈竞扬突然说。

    关于那截断趾,是林汀潮自己的主意。

    在地下室,她的脚踝早已被邝小燕故意踩碎,再也无法跳舞。

    “汀潮让我动手。”沈竞扬继续道,“她说,这三年什么痛没受过。”

    一本刑法专业书籍被轻轻放在审讯桌上。

    书页间满是折痕和批注。

    “她每天都在算。”沈竞扬苦笑,“算那些人该判多少年。”

    莫振邦:“如果是为了让警方查到那场囚禁,为什么不直接报警?她的伤痕、她的供词,足以将他们定罪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这么说的。”沈竞扬摇摇头,“但是重遇后,我变得没这么了解她,她开始有自己的心事。我能做的,只有配合。”

    配合她完成这一切,包括将那封匿名信放在警署门口。

    沈竞扬将林汀潮安置在海边的小屋。

    那是他们曾经憧憬过的家,黄昏落日,推窗就能看见浪花拍案。他在画室为她准备了一幅画,期待着等她的伤彻底好了,他们可以在海边漫步。在画布的右下角,他写下两个字——自由。

    她最渴望的自由。

    一切即将尘埃落定,他陆陆续续将曾经的画作搬去海边小屋。

    而最后一幅海边油画,沈竞扬打算在下个月送给她,下个月是她的生日。

    “她一直没有接受我,也许还在犹豫什么。”

    那副油画是礼物,他还准备了戒指。

    以为终于可以重新开始。

    可是林汀潮消失了。

    “汀潮对照法条,计算那些人的刑期,可他们被保释了。

    “最后一次见面,她捧着这本书问我,为什么伤害她的人能逍遥法外。”

    这本专业书籍,被她翻阅无数次,做上标记。

    此时,摆在冰冷的审讯桌上,那些法律条款也显得冰冷。

    沈竞扬说,当得知父母被保释,她眼中的光熄灭了。

    “你同样会被起诉。”莫振邦提醒,“故意伤害罪。”

    沈竞扬摇摇头:“请找到她。”

    “别让她做傻事。”

    这一晚,警笛划破夜空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在寻找那个消失的女孩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cid办公室的灯光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刺目。

    连续数日,警员们在这里短暂休整后,又投入到紧张的搜寻工作中。

    沈竞扬的证词让所有人沉默——

    那个善良脆弱的女孩,习惯用自我折磨来惩罚自己。他最担心的,是她会在绝望中选择结束生命。

    “莫sir。”有警员忍不住问,“他的证词足够扣押林维宗夫妇吗?”

    莫振邦揉了揉太阳穴:“沈竞扬本身就是利害关系人。我们刚将他列为嫌疑人,现在突然出现,证词可信度存疑。”

    大家都恨不得立即将林维宗夫妇绳之以法,但办案必须讲证据。

    曾咏珊捧着咖啡杯,神色复杂:“怎么办?我居然有点感动……但又不敢感动。”

    一连多起案件,她总是被“罗曼蒂克”的爱情故事迷惑,最代表性人物,是壁炉白骨案的二姑爷陈潮声。

    “哇。”豪仔揶揄道,“连咏珊都学聪明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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