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

    听警方说明来意后,她红着眼睛将众人带进屋内。

    唐婷婷指着墙上的遗像说:“他就这么走了,才二十二岁。”

    照片里的年轻人笑得阳光灿烂,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。

    茶几上摆着的全家福里,顾弘博站在父母中间,一家人其乐融融。

    “他没家人了。”唐婷婷低着头,指尖碰触遗像,“父母走得早,身后事只能我来办。”

    “我一直以为他是独生子。”唐婷婷说,“后来才知道,原来他姐姐是这么知名的演员。”

    “他不常提起他姐姐吗?”

    唐婷婷点头:“我从来没有听弘博主动提起他的姐姐,还是在无意间知道的……可以理解,那应该是很难过的回忆。”

    她说,自己从未见过顾弘博的父母。但常听他提起,他们都是通情达理、一心为孩子着想的长辈。

    这个家里冷清寂寥,唐婷婷整理着男友的遗物,一件又一件,都带着曾经美好的回忆。

    祝晴俯身:“这幅画是——”

    这是一副素描画。

    唐婷婷小心地握住画纸一角:“葬礼那天太混乱了,我都没注意到有人在画画。后来听墓地管理员说,这位老先生在那里画了十几年。”

    曾咏珊接过画仔细端详:“画得真用心。”

    “来送弘博的,只有几个同事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都没发现,有人在记录这个时刻。”

    祝晴的目光突然停在画作一角。

    在碑林阴影处,站着一个戴着渔夫帽的人,寥寥几笔,这样的静止与墓碑前抬手拭泪的好友形成反差,构成这幅画完整的结构。

    “这人是谁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……当时没有注意到他。”

    “原本我父母不同意我们在一起,我还在劝他们,争取和他在一起。没想到……”她声音哽咽,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二十二岁,到最后全都烧成了灰。”

    “只剩下这副遗像,和这幅画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,神色憔悴,目光再次落在遗像的灿烂笑容上。

    警方循例做完笔录。

    “对了,”走到门口时,祝晴突然转身:“葬礼具体是哪一天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顾旎曼的狂热影迷刘威被扣留到现在,嘴巴里吐不出一句真话,仍旧固执地重复着那套说辞——

    “我只是偶然遇见周永胜。这个懦夫、懦夫……”

    警方怎么会信?

    一个狂热到即便顾旎曼失踪十年,仍旧为她哭泣的影迷,偏偏在周永胜死的那一天,撞见假死十年的他?

    而此时此刻,案情的调查终于有了一个突破口。

    黎叔将那一张素描推到刘威面前。

    这张素描,笔触潦草却极其传神,那个碑林后的阴影,显然是他。

    “顾弘博的葬礼和周永胜的死是同一天。”黎叔沉声道,“说吧。”

    刘威盯着画,攥着拳。

    “曼曼已经不在了。”刘威说,“她已经不在了……我只是想,替她送弟弟最后一程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怎么查到的?”

    十年前,因不堪狗仔骚扰,顾旎曼的家人接连搬家数次,才彻底摆脱追踪。如今十年过去,要不是周永胜“死而复生”,媒体早就对他们失去兴趣。

    就连警方都用了数天时间,才查到有关于顾家的线索,这个影迷,居然这么大的本事,就连顾旎曼弟弟的死都摸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又是长久的,令人不耐烦的沉默。

    “叩叩”几下敲门声响起。

    小孙起身快步走去开门,接过同事递来的旧校友录。

    他径直翻到了做标记的那一页,重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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