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

    豪仔张了张嘴,最终没回答,借用电话拨回警署汇报。

    他知道,此时警署里的同事们,面对那位年迈的父亲,将更难开口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流程,每一步都令人感到沉重。

    这位父亲从旧皮夹里抽出一张纸。

    “你们在电话里说,要带医疗证明。”他的手仍旧在颤,轻轻展开这张纸,“中学体检表可以吗?”

    上面记录的血型,与当年的死者完全吻合。

    这位父亲继续努力回忆着。

    “对了。”他突然倾身向前,“她的脚上应该戴着银镯子,是她阿妈留下的。”

    空气骤然凝固。

    翻过卷宗的警员都记得,十年前那起“殉情案”的证物里,确实有这样一只银镯。当时尸体肿胀变形,镯子深深嵌进发胀的皮肉组织。所有人都以为,那是顾旎曼的遗物。

    顾旎曼提过,当年周永胜跪在她面前,西裤沾满灰尘,哭着挽留。

    警方无法想象那样的哭泣,但此刻他们亲眼目睹的,是一位父亲撕心裂肺、近乎失态的哭泣。

    警员们别过脸去,有人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早知道真相这么残忍,这位悲痛的父亲甚至希望,永远被蒙在鼓里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走廊拐角的阴影里,几位警员倚着墙。

    询问室里,断断续续地传来替身小姐父亲的哭声,大家不忍上前。

    “现在谁杀了周永胜,我都会觉得杀得好。”

    “ada曾,专业一点,注意纪律。”豪仔压低声音,“被莫sir听见,你又要被叫去谈话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,当我没说。”曾咏珊捏着手指在唇边做了个夸张的拉拉链动作。

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,询问室的门被悄悄打开一道缝。

    小孙探出头来:“死者父亲的情绪稳定些了,可以继续做笔录。”

    推门进去时,老人正用袖子狼狈地抹鼻涕。

    祝晴默默递上一包纸巾。

    时隔十年,那位替身小姐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她叫阮文静。

    “能说说她失踪时的情况吗?”

    “她非要进剧组,当什么明星。说打零工的时候认识了个大导演,要跟着学拍戏……大导演为什么偏选中她了?天上掉馅饼,肯定没有好事。”老人攥着纸巾,“我就劝她,安安稳稳找个工作多好,不要发明星梦。”

    “文静嫌我老古板。她说,我不懂她。”

    “也许,我真的是老思想了……”

    老人的声音又开始发抖。

    “那天她摔门就走,再也没回来。”他浑浊的眼睛里蓄着泪水,“这十年我每天都在想,要是当初……要是当初我顺着她,是不是她遇到什么事,会回家对我说。”

    祝晴和小孙看见老人布满老茧的手不停地揉搓着那张纸巾,就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止住颤抖。

    “你们说她是怎么死的?怎么会死在大海里?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意外吗?还是——”他的呼吸像是滞住,长久地问不出下半句话。

    死者阮文静,比顾旎曼大两岁。

    这位父亲已经年过六十,当年就反对女儿做替身,更不会关注娱乐圈的是是非非。

    老人说妻子早逝,他独自把女儿拉扯大。或许他不懂得如何做个好父亲,只知道劝女儿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。在他眼里,阮文静相貌平平又没有背景,找一份安稳的工作朝九晚五,怎么都比在剧组里永远当别人的影子来得强。

    可正是这份反对,让阮文静愈发想要证明自己。

    场务老刘说过,她在剧组比谁都拼命。

    他们说,她太天真了,一个替身而已,顶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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