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旎曼从小在霞光戏院附近长大。”祝晴指着地图,“近到能听到电影对白。她对戏院太熟悉了,熟悉到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杀人,再从容离开。”
“在周永胜眼里,顾旎曼永远是那个需要保护拯救的弱者。”梁奇凯缓缓道,“所以对她毫无防备。”
徐家乐和曾咏珊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。
就在昨天,他们还在记者的围堵中护着这位受害者。顾旎曼颤抖的肩膀和含泪的双眼,太楚楚可怜了,但原来即便是频繁出现在警署,也只是她为了加快恢复身份进度的表演。
徐家乐拍了一下桌子:“媒体会不会也是她引来的?”
“完成谋杀后,她在这么气定神闲地等着我们调查。”
“她的伤、无助的眼神、全心全意的依赖,都是最有利的掩护。只要能蒙混过关,顾旎曼就可以顺利拿回身份,光明正大地离开,去任何想去的地方。”
“用完美受害者的身份远走高飞。”
“重点查顾旎曼和刘威。”莫振邦拍板,“核实顾旎曼的不在场证明,查坪洲渡轮的乘客记录,走访中环码头所有摊贩和的士司机。”
“霞光戏院周边的街坊、商户、沿路小摊……”
豪仔“砰”一下把脸砸在办公桌上:“这工作量,跑断腿都查不完啊!”
此时豪仔夸张的动作,没能驱散办公室凝重的气氛。
警员们沉默不语。
从顾旎曼出现的第一天起,没有任何人怀疑过她。她待在白色小屋不愿离去,以被圈养十年的受害者姿态怀念着周永胜,恰到好处的颤抖、茫然、无助……就连经验丰富的老警察,也不忍心对看似脆弱的她过多苛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