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自己这句话有质问的意思,忙又补充道:“徒儿本来还想一回来就给师父请安问好的。”
师父在蒲团上落座,接过她递来的香茗,和声道:
“你我不是外人,不必拘于俗礼。”
贺梅子也拿过了一个蒲团,老实跽坐,口中依旧追问:
“师父还没说今日去了哪里呢——”
师寐见避不过,便只好道:
“为师今日给人讲了剑经,回来的便有些迟了。”
话一说完,便见贺梅子忽的吸了口气,脑袋也垂了下来,瞧着闷闷不乐的样子。
他不解:“……徒儿?”
“是我给师父添麻烦了。”贺梅子越说心里越不好受,“师父往日里何等金尊玉贵,除了给我上课,便是剑阁的其他同门们,也只有逢年过节了才有机会听师父讲一节大课。
“可这些天霄宗的人,一则初次见面,二则平白无顾,就直接让师父给讲了一整天的课,太阳都快下山了都不放人回来……太过分了,这是哪门子的待客之道!”
她吸了吸鼻子,眼睛有些发红:
“可我知道,师父这样做都是在还人情,要不是为了我,师父本来不需要这样委屈自己的……”
师寐没成想徒弟竟有这样大的反应,有些好笑。
他招了招手,贺梅子别过头哼唧了一声,还是委屈地拽着蒲团到他膝前重新跪坐下来,将自己脑袋靠在师父的膝前。
这是她小的时候受了委屈或者难过时常做的动作,只是后来她渐渐长大了便不再这么撒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