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

而方里长卢大山苏棠他们就只有告辞离开的份儿。

    卢大山连连回头,恋恋不舍之意言表可见。

    静渊却是跟在夫子身后往书堂去,头也未回。

    “孩儿长大了都是这般。”方里长颇有感慨。

    卢大山挠着头:“不习惯。”

    “习惯就好。”方里长拍拍卢大山,“早先我还好说歹说让夫子收下令郎,夫子只说来了再看,结果也不知道令郎和夫子先前在屋内说了什么,夫子竟收的如斯痛快,连师传的砚台都传给了令郎,啧啧,真是叫我都心生艳羡啊~”

    “呵呵,福气好,是里长给了咱家静渊这个机会,要不然也不知道咱家静渊有这本事。”

    “哎呦呦,静渊?倒是唤的亲切,好似常喊着似的。”方里长调笑。

    卢大山愣愣:“是吗?那还真就是夫子老人家会起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要说老人家,夫子不喜。”方里长道。

    “哦,好好。”卢大山连连应着。

    一行人也到了书堂外。

    方里长看向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苏棠:“今日去酒楼把文契定下来,如何?”

    苏棠应,转向卢大山,“公爹同行,可好?”

    卢大山犹豫,方里长道:“老夫固然不会让你家新妇吃亏,但若是你去,自是更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好吧。”

    书堂内。

    “静渊,坐那里。”方夫子道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静渊躬身一礼,坐到方夫子所指之座。

    同书堂内,还有六七个八九岁的孩童,孩童们看着他走到自己的座位。

    “下课再来寻为师。”方夫子丢下这句话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堂上师者是位六十多岁的老书生,老书生以先前所讲继续述言。

    下面的学子们有的认真听讲,有的窃窃私语,虽声细轻微,仍若蚊蝇,但眼神所落都在静渊身上。

    老书生仿若未知,仍讲述不断。

    静渊也好似没有察觉,翻开书看着。

    在终告一段落后,有学子站起来:“冯夫子,学生有一问,请同窗作答。”

    老书生看了眼坐在窗边的静渊,颔首:“可。”

    学子扭头看向静渊:“适才听方夫子自称‘为师’,静渊可是拜了方夫子为师?”

    静渊抬眼看看他,没理会。

    学子瞬间喘起粗气。

    旁边同窗们彼此对视,窃窃相笑。

    老书生道:“以书堂之规,同窗相询,理应起身而回。”

    静渊扶案起身,回了两个字:“嫉妒?”

    学子脸皮立时涨红,鼓着脸喝声:“能为方夫子收为学生,自然不同寻常,但今日我只是提问,问,‘有美玉于斯,韫椟而藏诸?求善贾而沽诸?’何意?”

    此问一出,堂中的学子们都纷纷噤声盯向静渊。

    静渊盯着那名学子,嘴角微不可微的勾起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平安镇街上人行各异,窗门虚掩,声绝在外,平安镇酒楼内,随着墨色落在纸上,方里长欣然一声高喝:“好。”

    文契一式两份,一方苏棠,另一方方里长赵财主两方各有签字画押,一边是二十两白花花的纹银,另一边是一份昨夜苏棠抄写出的秘方。

    纹银落袋,秘方到手。

    只是赵财主看看秘方上自家的厨师们没能品出来的几味材料,又看看那二十两纹银,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,绷着嘴角轻呵:“听说家里的小郎君上学去了,还拜了方夫子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卢大山瞥着他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嘁,若非是我姐夫,你们家小郎君怎么可能有这机会?这若是来日真的考中个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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