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渊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,还没说话,苏棠先道:“不可,夫君读书要紧。”
卢大山:“?”
这小娘子对自家小主子读书的念头比他还重?
苏棠神色认真:“虽说夫君才不过读书两日,可已经从蒙班,直入文华了,公爹可知文华的学子都是能参考明年县试的。”
“啊,真的啊!”卢大山惊了,手里的筷子落地都不自知。
李清田也瞪圆了眼睛,不可置信。
参加县试算不上什么,可刚上了两天学,难道真是天才?
静渊没说话,可已经再明白不过。
卢大山兴奋的跳起来,跑到了院子里头双手合十,手舞足蹈。
“哈哈,哈哈哈,太好了,祖宗保佑,祖宗保佑!”
大黑狗在旁边也跟着蹦蹦跳跳。
苏棠眼瞧着院子里的一幕,啼笑皆非。
李清田喃喃:“看出来了,是亲爹。”
静渊也看过去,眼底红了一瞬,又压下。
等卢大山平复下来,再回到厨房,也知道自己刚才那模样几人都瞧见了,大脸泛红的咧嘴讪讪:“一时失态,一时失态,明儿我陪着去。”
“烦劳公爹了。”苏棠笑道。
“不算什么。”卢大山不以为意。
这时,静渊看向苏棠。
黑沉沉的眼中似是有什么要说。
苏棠没看出来。
“是哪里有不妥吗?”苏棠问,“还是说夫君也要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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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落地。
静渊眼睑垂下夹菜,好似刚才什么也没听到,更是什么也没想说。
李清田紧绷着嘴角压住喉咙里就要溢出来的轻颤,赶紧的低头吃饭。
卢大山瞪圆了眼珠子,瞠目结舌。
这这说什么就成了捐了?
夜色渐渐深沉。
外面的风也隐隐的传出呼啸声。
大黑狗趴在院子门口,摇着尾巴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着骨头。
屋内,烛光微晃。
光影下,笔墨沁染,字字有力。
苏棠把糕点茶水摆在桌角,顺势的看了眼。
比昨儿写的更好了。
她这小夫君不愧是潜力股,值得久持。
许是她看的久了,小夫君察觉到,抬眼看过来。
苏棠正色:“这是茶水和点心,夫君累了就吃上一吃,还有烛火,也已经备好了,夫君尽可用功,不必节省。”
静渊看了眼烛台旁的蜡烛,无言。
苏棠也习惯了,简单的收拾了下,到了床头正要脱鞋,桌边写字的小夫君突然冒出来一句:“开业时,老师会来贺。”
“什么?”苏棠惊了下。
那位夫子要来?那可不能疏忽了。
“夫君可知方夫子有何忌讳?喜好什么?更喜何种礼仪?”苏棠顾不得脱鞋,挪到桌边一连串的提问过去。
静渊看着她,半响说了一句:“夫子并未提及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苏棠道,“夫子倾心教授夫君,夫君怎么能不关心夫子喜好?即便是夫君才学出众,夫子偏心夫君,夫君的弟子之礼也该周全,不行不行,还是我来吧~”
啥也不懂的小夫君是指望不上了,只能靠自己。
苏棠翻出纸张,借着小夫君的墨,一一记下。
探听一下夫子喜好,还要把早先安排的开业仪式更改一下,更高大上一点。
笔纸之间沙沙作响,苏棠笔下不停。
烛光下,女子娇柔的面容罩着一层流云轻纱,又仿佛氤氲云雾淡淡萦绕,双目盈盈间流光划过,带着几分星月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