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流放五百里。
今日他去府衙,想必不止因为此案。
“即便昨夜刘堂山接到消息立刻赶来州府也要有一日半,而这些时日足够王通判撬开他们的嘴。”他道。
“夫君能报仇吗?”苏棠问。
陆静渊停下脚,拉着她的手发紧。
苏棠转头,发现小夫君正看着她。
苏棠眨眼:“?”
陆静渊道:“你不怪我?”
苏棠哑然:“是我提的。”
“我不该应下。”陆静渊。
苏棠:“那夜我就说了,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。有些时候少不得冒险,何况是夫君救了我啊。”
陆静渊看着她,良久。
可他看到的只有她那双清湛湛幽幽亮的眸子。
原本她就是个滑不溜秋的狐狸,可昨夜她真的吓到了他。
陆静渊垂首,看向两人交握的双手。
“我答应你,日后可有一事,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。”他道。
苏棠沉吟:“不管什么事?”
“不管什么事。”他道。
“比如学狗叫?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不要,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五十金
苏棠还是什么都说了。
“我和李姐姐并
非姐妹,而是主仆。”
“原本我尽数都忘了,直到那日见街头测字算命先生身陨,惊吓之余才记起往昔。”
“李姐姐由着我,我若开心她便随我意,李姐姐从未向我提及过往种种。”
“只是既忆起家中长辈,总要寄信以托,毕竟世上唯有的血脉至亲只有祖父一人。”
“平安小栈是我心血所在,若是祖父不方便,我也有安身之所。”
“今日祖父遣人来了,说要带我面见祖父,夫君可愿随我同往?”
面色娇柔的女子目光盈盈,似是真的愿他同行。
陆静渊按在膝盖上的手背微紧,道:“令祖父是?”
苏棠:“我也不知祖父名讳。”
“我是说令祖父在京中为何高门?”
“祖父身居太傅之位。”
……
波澜滚动的江河之上,船身逐流而过。
空中隐隐飘过麻辣的辛香之味。
“怎么这里也有!”穿着七品官服的刘堂山脸色难看。
旁边师爷低声:“回老爷,说是上回安城县商会乘行的时候所授,船家们觉得御寒,于是来往的就都学会了。属下这就让他们不要做了。”
师爷离去,刘堂山看着涛涛而过的江水脸色越发阴鸷。
看似是酒醉妄为,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。
他必须要尽快赶过去。
不然若是传到京里,传到那苏氏女的家中……
即便不知苏氏女到底是哪家的女儿,可能由着那位贵人转交传信,必然不同寻常。
若是那边知道了,还不知道会怎么样。
黄家,胆大包天!!
……
州学府中僻静的小院内。
花香影绰。
陆静渊看着苏棠,开口:“胆大包天。”
“什么?”苏棠愕然。
陆静渊:“我是说令祖父定会斥我胆大包天,不过区区乡野屠户之民,仗着相救之义竟敢胁迫贵女下嫁,若于刑罚,轻则流放三千里,重则全家徒刑。”
苏棠看着小夫君垂首默诵,说的一套一套。
“祖父没有这个意思。”苏棠道。
小夫君不说话了,看向她。
苏棠冲他伸出一只手掌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