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香君感觉自己的衣服被脱了下来,然后被一个冰冷的身子从身后抱住。
然后她听到了顾亭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“娘娘明明是最想活的,却总是为着旁人拼命,这是为什么?”
顾亭雪的身体仿佛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般,被她抱住,香君便觉得一阵的清凉。
可他的声音很悲伤,他又问:“娘娘,你为什么那么怕身边的人死?却不怕自己死?”
为什么呢?
香君不知道。
可当顾亭雪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,香君的脑海里不自觉地闪过许多的画面。
有姐姐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尸体。
有在扬州当瘦马的时候,那些没有活到成年的姐妹们。
还有那一夜的大火。
船坞的火烧得那样旺,猛火油燃起的火,根本就扑不灭。
娘的惨叫,小狗的呜咽,香君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香君感觉到脖颈间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在滑动,那是顾亭雪的泪水。
“求你了,别死在我前面。”
从今以后,天命在我
天蒙蒙亮的时候,香君睁开了眼睛。
梦梅坐在脚踏上,身子趴在床边,一只手还紧紧捏着香君的被子,皱着眉睡着了。
香君伸出手,轻轻地摸了摸梦梅的脑袋,梦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到香君正睁着眼,微笑着看着她。
“娘娘!”梦梅猛地坐起,激动地眼眶都红了,哽咽着说:“娘娘您终于醒了”
……
华大夫和太医都来给香君重新诊脉,都说娘娘如今已经大好,只是身子还有虚,好好休养几日也就没事了。
大夫去开方子熬药,香君这才有空询问梦梅这几日的情况。
得知为了让她醒过来,几位大人还找了和尚、萨满、神婆来。
香君让梦梅扶自己起来,她如今脚步还有些虚浮,撑着梦梅的手走到外面。
外面还下着雨,阴雨绵绵,所有人都在棚下专心地诵念着,也不知道是给哪路神佛在听,总之是各念各的经,实在是有些荒谬。
梦梅解释道:“娘娘这次病得蹊跷,几个大夫都诊治不出病因来,这才只能试试这求神拜佛的法子了,为了娘娘的安康,这些人打算念足七日呢,如今才第二日。”
“不必了,这还下着雨呢,外面又冷,让他们走吧。”
“娘娘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,这是为了您的安康,我看就念足七日吧,反正已经耽搁了启程的日子,再多待些时日也无妨。”
“不用,我们明日就启程,本宫也不必这些求神拜佛的手段。”
香君抬头,穿过落雨的屋檐,看着那灰蒙蒙的天,扬起了唇角。
“这一回本宫醒了,从今以后,天命在我。”
……
众人很快就知道了贵妃醒过来的消息,卫将军和许焕文先后前来拜见。
听说娘娘打算明日就启程,许焕文第一个不同意。
“娘娘,您的身子刚好,这舟车劳顿的,要不要再养一段日子再走?”
“不必,已经入冬,再不走,等下了雪,走得就更慢了。而且本宫一路都坐在马车里,也不辛苦,哪里那么娇气。你们快些准备,收拾妥当,便启程去江南吧。再耽搁下去,本宫有愧皇上的嘱托。”
许焕文无法,只能立刻安排明日启程的事情。
等人走了,香君才问梦梅,“顾大人呢?”
“顾大人没来过。”
“他可知道本宫醒了?”
“定是知道的。”
香君想了想又问:“他昨夜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