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他的话,温柔地说,“好孩子,回你的东宫去。”
皇帝上了轿辇,匆匆走了,似乎是因为太过关心顾亭雪的原因,让轿夫们走得极快。
元朗站在原地,看一眼父皇的背影,又看一眼站在承香殿外的母妃,立刻低下了头,一脸的惭愧。
元朗虽然想救亭雪,却也不想母妃被父皇责怪、禁足。
看着元朗一副要哭的样子,香君实在是有些心疼自己这个孩子。
元朗可怎么办啊,这么多的善心,这么多的舍不得,谁都不想伤害。
但这怎么可能呢?
他可是皇子,是有希望成为储君的皇子。
在这吃人的宫殿,被他的父皇、母妃这样的毒蛇们环绕着,被亲爹,亲娘算计着,却还在这里自责,怪自己没做好。
殊不知,他的反应,都在他母妃的算计之中。
他的父皇也利用这次机会,要离间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。
只有他自己,还指望着,一切都和从前一样。
香君叹一口气,没有与元朗多说什么,转身进了承香殿,让宫人把宫门关上。
看到承香殿的门要关上,元朗跑了几步也想要跟上,却被人拦住。
“母妃,让元朗陪着您一起好不好?”
香君回头看一眼元朗,对小路子说:“送璟王回去,然后就赶紧跟本宫滚回来,别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。”
“是!”
小路子要把元朗拉走,元朗却哭着不肯走,“母妃!求求母妃别生元朗的气……”
香君摆摆手,身后的宫门便关上了。
元朗还在门口拍门哭,香君却狠了心,径直往宫殿里走去。
若是想要元朗的地位稳固,不被皇帝忌惮,他与香君这个母妃,最好就别再继续母慈子孝下去了。
香君回到了自己的寝殿,等到闲杂人等散去,香君几乎是跌坐在自己的软榻上。
今日她一直紧绷着,直到这一刻,才微微放松了一些。
香君的心跳得极快,手捂在心口,终于是稍稍放松下来,长长的呼出一口气。
“娘娘,如今咱们这一关可是过了。”
香君点点头。
一回京,香君就与梦梅一起办了几件事。
第一件,便是找皇后娘娘,借她的神鹰一用。
皇后一直是用神鹰与大将军王联络的,并且偷偷把那神鹰养在鹰鹞处。
但因为那神鹰起飞之后便难以拦截,又极为认主,所以即便是顾亭雪,一直以来也不知道皇后与大将军王之间在传递什么消息。
皇帝自然也是知道此事的,但皇帝对皇后有种尽在掌握的拿捏,倒也不在乎皇后与大将军王说些什么。
只这一次,那神鹰因着有些病了,所以飞出去不久又飞了回来,养了两三日才好。
鹰鹞处的探子,截获了皇后与大将军王的信件。
不出皇帝所料,信件里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,只是皇后对大将军王诉说自己在宫中的惶恐,诉说皇帝如今对自己的冷淡,在最后,还说了一句,她等着大将军王来接她。
皇帝是个极为敏锐之人,不会放过任何一句模棱两可的话。
薛娇娇是皇后,这辈子死也会死在皇城里。
大将军王凭什么接走皇后?
皇后又凭什么相信自己可以离开京城?
只有一种可能,那就是大将军王有谋逆之心。
于此同时,周子都也将边境的军报八百里加急送到了京城。
北蒙没有继续在攻打大齐,而是与大齐划线而治。
大将军王也没有要继续讨伐北蒙的意思。
周子都虽然也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