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亭雪,告诉兄长,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?”
顾亭雪手中的动作一顿。
他缓缓抬头,看向皇帝。
周清河凝视着顾亭雪,那眼神幽深而悲伤。
“你心里,是不是一直都恨着我,恨我把你变成了这样,恨我让你一辈子,都离不开这座宫殿?”
霸王卸甲
西暖阁里,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周清河和顾亭雪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。
此刻的周清河似乎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,难得地流露出几分真实的情绪来,他看着顾亭雪的神情,有些忐忑,又有些不安,似乎他在渴望顾亭雪能说出他想要的答案。
其实有的话,本也不必问的那么明白。
以顾亭雪对母亲和兄长的感情,轻易是不会想要背叛皇帝的。
若不是他知道了自己被净身的真相,又怎么可能与他离心呢?
但周清河还是问了。
顾亭雪看着周清河。
兄长实在是太会演戏了,有的时候,顾亭雪都会觉得,兄长入戏太深,许多时候,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,什么是假。
当面具已经长在肉里,谁又还分得清到底什么才是他真实的样子?
最后,还是顾亭雪先收回了目光。
顾亭雪看向棋盘,伸出手,轻轻地落下一子。
“恨过,但现在不恨了。”顾亭雪说。
顾亭雪的声音极清,却像是砸在了周清河心上,他的眼眶有些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