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捕捉到蒋青绯眼里的笑意,看出来似乎蒋青绯在听到这样的答案也很开心。
“开心就好。”蒋青绯说。
薛璨看着蒋青绯的眼,慢慢视线往下滑,落在了蒋青绯的嘴唇上,想着白天错过的那个吻,于是乎往前挪了几步。
然而,蒋青绯没注意到他这些有的没的的小心思,而是拍了拍他说:“回去休息吧。”
他想着昨晚薛璨没睡觉,今天白天又玩了一天,该累了回去休息了,再不舍得也要放人回去。
薛璨很失落,而后这失落演变成不高兴,他撞开走在前面的蒋青绯,气势汹汹地重踩楼梯,老旧的楼梯哪里禁得住他这样折腾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,活像是一场失败的交响乐。蒋青绯不明所以,不知道白天好好的,怎么晚上又这样了。
他跟在薛璨身后,想问怎么了,但看样子薛璨是不想和他说话的,薛璨的五官又皱巴到一起,嘴巴都能挂油瓶。
掏钥匙,开门,吱呀一声门开,薛璨站在屋子和走廊的交界处,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着蒋青绯,看上去像是要给蒋青绯一点点机会。
蒋青绯讷讷地问:“怎么了?”
薛璨瓮声瓮气地说:“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?”
蒋青绯觉得自己应该没什么事要做吧?他有些摸不着头脑,想要薛璨给自己指条明路。
薛璨上下瞟了几眼蒋青绯,“你说呢?”
蒋青绯还是呆愣愣地站在原地,不自觉地从口袋里拿出钱包,从里面掏了一沓钱出来,“零花钱?”
薛璨很气,但是也没拒绝蒋青绯给的零花钱,他拿过来揣进怀里,翻了白眼,然后往前跑了两步,在蒋青绯的嘴唇上印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,扭头就把房门拍上。
蒋青绯在原地愣了很久,然后他捂着嘴唇笑了,他的薛小猫啊,总是那样讨人喜爱。
这晚薛璨睡得很快,但却没有睡好,他一直在做梦,梦里的地方让他熟悉又感到陌生,有一个少年出现在他梦里,不怎么说话,一直都是他在说个不停,少年只是用那双执拗的眼注视着他。
他跟着少年去了很多地方,小县城到繁华都市,狭小发霉的旅店到宽敞亮堂的房间,从春到秋,转眼天降大雪,他一直追逐着少年的脚步,后来到了一个河边,少年说他不要走了。薛璨不明白为什么,少年突然跃入冰冷刺骨的河水里,他赶紧跑到栏杆边去看,结了冰的河面再也找不到少年的身影。
薛璨醒了,枕头濡湿,那股难受的感觉还没有褪去,后知后觉,他意识到这不是少年第一次出现在自己的梦里。
他吸吸鼻子,好难过,他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这时,有人敲门,门外传来蒋青绯的声音,在问他起没起来,他做了早餐,想让薛璨过来吃。
薛璨立马跑了出去,试图将那个梦抛在脑后。
蒋青绯做的早餐很丰盛,他煎了几张馅饼,味道还过得去,薛璨也不挑,吃的很香。有人给蒋青绯打电话,似乎是不太方便当着薛璨面讲话,薛璨看着他往旁边走了几步,这样就听不真切了。
薛璨捧着碗喝粥,视线停留在蒋青绯身上,今天蒋青绯没戴手表,袖子挽起来露出手腕,他看见蒋青绯手腕上有一个月牙状的疤。
薛璨的眼珠转了转。
“小乔,我觉得你和小姨可以过来看看薛璨,不相认,只是聊聊天应该没有什么问题。”蒋青绯说道,“但还是先不要带丫丫来了,小姑娘藏不住心事,让她再等一等。”
“我们也是这样想的,过两天丫丫就回学校上学了,到时候我俩就能腾出空来看薛璨。”乔四海很是感慨,“听到你说薛璨过得很好我这心真是踏实不少,这么些年没受着苦就行,真是,真是奇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