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门还能听见?莫不是诈尸了。
闻明凑到门缝上,深吸一口——对了,就是这个味儿,臭鸡蛋似的,闻着还有点犯恶心。
张巍猛地把他往后拽了一把,“你干什么,既然怀疑煤气泄漏了你还敢凑上去闻?”这个娃肉眼看着人好好的,怎么脑筋也跟着不打转?要是在这里又倒一个怎么办,他去哪儿再找个学生赔回来?
“没事,我们这空气流通,问题不大。”闻明往后撤了两步,“那我现在去楼外头打电话?”煤气泄漏这事每天都好像新闻上能看见,但真到自己遇上就抓瞎。
都说煤气泄漏房间不能接打电话,也不能按开关。那他打电话是不是也得走远点安全?
闻明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做,但盲猜,这个时间先打个119?反正不是小偷,抢劫这些案件先打119,要是119不接,他们也能提供其他方案。
但张巍想的是其他事情,他记得孙玮爷爷家也离这边不远,他爷爷家估计会有要是,他们过去拿钥匙可能速度更快些。对,以前也总是去家访他爸,还记得他们家老房子在哪里。
这一家人啊。
这边张巍刚拨过去,又是熟悉的忙音——对了,他怎么忘记了。孙玮爷爷出门买菜时候总是不带手机,就带一点现金就出门了。不需要时候没记着,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。
张巍急得团团转,拼命想要找到别的联系他们家的方法,外头熟悉的红色消防车呼啸而过,稳稳开进这个小区,训练有素的队员从车上下来,拎着斧头就往上冲,边走边和闻明确定楼层“是六楼吗?”
“对对对。”闻明跟着一块儿跑,“刚刚靠近就闻到老大一股煤气味,我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办,只能求助你们了。”
孙玮家的房门看着有好些年了,还是以前那种合金门,这种门看着厚实,其实强度也就那样。消防员拎着斧头,对着门锁就是一下——
砰——
门上破了个大洞。他们再伸脚一踹——看似坚不可摧的大门就这样被打开了。
里头煤气味儿更浓了。两个消防员冲到屋内,迅速打开所有窗户通风,紧接着把底下煤气阀门关闭。做完这一切,他们再回头搜索,屋里头三个人整整齐齐躺着,紧闭着双眼,看着相当安详。
咋了,这是提早往生了?
消防员相当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手电筒,对着瞳孔一照——正常能收缩,还活着。不知怎么的,在场所有人全都松了口气。三个人一条狗,全都抬了出去。
现在这情况还有些难办,三人主人家都在这,肯定得张巍跟着去医院,但他们家泰迪也是一条命,不能不顾。张巍想了想还是郑重地把泰迪交到闻明手上,“那你带着这条狗去宠物医院,我去人民医院,兵分两路,费用等他们几个醒了再还你。”
闻明倒是不操心费用问题,关键是,他跟着狗也不熟,等狗醒了给他来一口怎么办,别人还以为他偷狗呢。但全家都倒下了,他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。
在宠物医院给泰迪办住院现场就极其尴尬,生动诠释了什么叫一问三不知:
“现在登记一下信息,您家宝贝叫什么名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是宝贝的名字——”
“奶茶?”棕色泰迪挺多叫这个,随便取一个呗。
“年龄几岁了?”
“不知道。你们看牙口估计下。”
“之前有没有在我们医院建档过呢?”
“应该没吧?”
还好宠物医院的工作人员见多识广,三下五除二就帮他把住院手续办好了。小小一只躺在高压氧舱里还有点小可怜。但问题是,孙玮家把它毛剃得太短了,这么一压,看着更像黄皮大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