烂门被人彻底踹开!
这声响太大,惊的纸人都闭嘴安静了一瞬。
倚靠在墙边的秦砚被这声响猛地拉回神,下意识面露警惕,朝门口看去。
月色之下,站着一袭红袍。
秦砚愣了一瞬间。
就是这一分神,宋子京两个跨步从门口进来,火急火燎上前扶住他,双手都在颤抖:“道长,你出了好多汗。”
秦砚死死扳住他肩膀,唇色发白,眉头拧起,神色偏执:“让我看看你眼睛。”
“啊?”宋子京不明所以,但还是凑近他。
一双冰凉的手捧上他的脸,将他轻轻拉近。
两人几乎是鼻尖对鼻尖,直到彻底贴近,宋子京才感受到,秦砚在发抖。
他唇瓣翕张,似乎是想说些什么。
宋子京听不清,下意识侧过脸,想用耳朵贴近他。
谁知道贴过头了。
一片柔软的唇,覆在了宋子京侧脸上。
手很冷, 唇却是滚烫的。
宋子京愣住,连动作都忘了做,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摆, 只记得迷迷糊糊要往后退, 浑身上下都不自在。
心底早就乱成一团,他站直身体支支吾吾好久, 手在空中无助的不知道该放在哪,最后只好装作很忙地摸了摸鼻尖。
深呼吸,总算是成功调频,宋子京抬起头看向秦砚,却发现他脸色好了些,就连眼中神色都清明了几分,蹲下身去捞火盆。
“道长……?”
秦砚抬头看了他一眼,嘴唇终于不再发白, 出汗的情况也好了一些,他刚才实在是痛到意识模糊,只记得拉着宋子京说了什么,
现在总算是缓过来,看宋子京一个人兵荒马乱站在一旁,他突然想起身后还有个火盆在烧。
一旁躺在地上的纸人已经看呆了,但他惹不起秦砚,乖乖闭着嘴缩在一旁哭。
火盆里的文书已经燃烧殆尽, 他将火灭了, 晃了晃盆中灰烬,一把掀起撒在地面上。
他一边拨弄灰烬一边保持镇静, 和宋子京解释:“阿听的情况很复杂,生前应该是个男人, 许裴昨天晚上遇到的纸相公和他是一伙的。”
一番话说完,身后没动静,他向后瞥了一眼,才发现宋子京神情恍惚地看着他,耳根红了一片。
“你……怎么了?”秦砚下意识要拧眉,但还是克制了一下:“府里出事了?”
宋子京看着他若无其事的语气,有点怀疑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“没事没事,我就想着能不能来帮你。”宋子京换副表情,凑到他身边:“地上躺的纸人好丑,谁啊?”
阿听·纸人版沉默了。
从小小的天窗处射进来的月光照在地上那堆纸灰上,竟是开始慢慢移动变化,在地上拼凑成四个字:“如愿以偿。”
秦砚站直身体,仰起头看着窗外慢慢晃过去的纸轿,语气平平:“不装了?不是不认识吗?”
宋子京笑笑,右手揽住他肩膀,左手食指中指一并,轻轻勾了两下,秦砚怀里那道窃音符就飞出来,飘到火盆里烧了。
“这不是打配合吗?阿听要是知道我们是一伙的哪能那么容易放我进来?”
“再者,道长你不是早就认出来了吗?”
秦砚目光移到他脸上,挑了挑眉,没说话,倒是地上的纸人突然开始疯狂滚动,嘴里发出凄厉的叫喊。
他一边滚,一边以极快的速度干瘪下去,嘴里眼里开始流出墨汁,神情痛苦不堪。
“纸书生,以活人精气为食,通过以血为引,签订协议,帮助宿主完成愿望,随着时间和欲望的推移所吸食的精气越多。”
秦砚看向地上愈来愈干瘪的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