赐婚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,云骄问道: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,百草生还没写。”
两人陷入沉默,祝时晏心想云骄大概也正在心中痛斥颍川百草生厚颜无耻。
云骄开口却道:“山鬼此举断然违逆了书生的初衷。不过山鬼非人,心中没有俗世规则约束。就算书生舍弃一切与她厮守,日后也必将因为观念不同而分道扬镳。”
祝时晏万万没有想到,云骄心中的结局会是这样。
“那师尊以为,祝时晏若没飞升,你与祝时晏能长相厮守吗?”
云骄脸朝他偏了偏,像在打量他一样。但祝时晏知道对方双眼已盲,更隔着厚厚一层黑绫,看不到自己。
“你也相信时晏是羽化飞升,而非魂消魄散?”云骄道。
祝时晏斩钉截铁道:“他断不可能魂消魄散。”
云骄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,手掌一翻,便见占满正面墙的书架震动不止,像被无形的手飞快翻动。
不过片刻,书架积灰的角落中飞出一本旧书册,哗哗作响地落在云骄手边。
祝时晏不明就里。
云骄取书作甚?又看不了。
云骄却并未翻看手边的书,而是对他道:“时晏,你小小年纪,倒是博览群书。这是你说的书吗?”
祝时晏取过他手边的书,蓝色封皮上以隶书写着“山鬼”二字。
“确是这本不错。师尊竟然一下子就找到此书?”
“旧天道下,世间诸事载于《衍天遗册》,过去未来,皆过我目。《山鬼》成书于十八年前,止战之印未碎,祝时晏才不过十七八岁。”云骄微妙地停顿片刻,蒙着的眼睛转向祝时晏,“当时你的年纪应该不大吧,时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