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闭合,慢慢只留一条供薄弱呼吸的小缝隙,就可以很大程度上的让身体处于平缓状态。此时就不要动,时刻控制鳃裂不要恢复呼吸的状态。’
依照海大胖的指点,奥尔辛和鲛人一同躺在靠近甲板的地板上,刻意控制着自己的鳃裂慢慢合起,感觉到呼吸变得有些困难,但那条小缝隙就正好能提供氧气。他们闭着眼,周围静谧得让人难受。
“乖孩子。”听到老头的声音,奥尔辛干脆伸手同海大胖十指相扣,告诉自己一定不可以放手。
“要出发了,孩子们。”
装死是件很困难的事。
至少对于海大胖来说是这样。
躺在甲板上,冰冷顺着脊骨一路蔓延至心脏,感觉连鳃都要被冻住。虽然这几趟下来已经习惯海底的凉,眼下这种程度还是难以接受的。尤其是抓着他手的奥尔辛,一直在不住发抖。
半妖说到底还是人类的躯体占据大半,对很多极端环境的自我调节功能,再被提升也没法向他们海妖一样。海大胖的体温本就偏低,此时这种温度不过是觉得身体有些不适,没到被冻得发抖的程度。
可他俩不能动,就是想抱住奥尔辛都做不到。老头用什么办法转移他俩不得而知,但周围不断穿梭的寒冷水流宣告那些幽灵船的存在,实在是让人心惊胆战。
闭着眼对时间的感知会出现偏差,海大胖从出发开始在心中默数,大概数到三十七的时候开始混乱,现在一边操心奥尔辛,一边从七十九跳到八十八。
二人紧握的手已经僵掉,奥尔辛那边没有任何动静传来,颤抖都开始变得微小。海大胖急得心脏乱跳,生怕给自己男人半路上冻死。莫名的火气从脑子里出现,他突然觉得那些幽灵也没那么可怕。
所谓恶意不过是对他这个鲜活生命的嫉妒,对自己除了恐吓再什么都做不了,说不定现在自己就在那些所谓的幽灵船里穿来穿去。活人还能被尿憋死?怕个屁!他们又不是贞子!
鲛人的怒气裹挟担忧,竟将心中那些紧张和恐惧驱散。他不再管老头嘱咐的事,直接睁眼将奥尔辛牢牢抱进怀中。男人已经没了意识,身体冰冷,不用屏息就是个尸体。
他的体温此时比奥尔辛还要高上些,望着周遭不时驶过的带有恶意的船只,海大胖只觉恨得牙痒痒,再无半分恐惧。转头看到老头……
哪有什么老头,他们二人就在一个自己游走的木板上,贴海床前行。
周围没有光线,像张黑色的布,那些船只和幽灵就是布上的画,正兀自穿梭。似乎是他们这块木板的作用,不论带有多重恶意的幽灵走过,都无法接近,最多只是从他头顶位置划过去。
而这里是完全没有见过的区域,周遭满是残船断肢,还能在狼藉中看到许多尸骸。船堆叠着,目之所及尽是荒凉悲切。海大胖让奥尔辛靠在自己肩头,心中生出许多悲伤来。
不论那些幽灵有多少恶意,他们其中有很多都是非自愿来到这里,死在这里,死后还无法安眠被困在此处……
海大胖看向周围的眼神中多出些心疼和悲悯,曾经根深蒂固的恐惧在此刻烟消云散。
怀中的奥尔辛也缓过来些许,咳嗽着睁眼,用手轻轻抓住他的胳膊示意什么情况。海大胖没有多比划什么,直接低头亲吻对方的唇,要他别担心。
木板载着他们向未知的目的地前行,久而久之让海大胖觉得好奇。这片海域到底有多大?玛丽亚号当时选择沉没在哪里?它是不是真的存在?那老头到底有没有骗自己?
无数问题消磨了漂游的时间,与此同时,海大胖发现海水在变得温暖,周围的沉船逐渐变少,幽灵们也消失不见。很快,奥尔辛在温暖中缓过劲来,坐起身,不适地揉着脑袋。
‘到哪了?’他环顾四周,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