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天无地看不出什么细节,跟当时看巨塔时情况类似。如今他已经知道巨塔是火焰女妖的尸骨所制,看到的只能是她的本相。
现在这个情况又是谁的本相呢?总不能是……
fuc——海大胖一瞬间从甲板上弹起来。这突然的动作吓了旁边奥尔辛一大跳,男人诧异看着,用眼神示意他是怎么回事。
鲛人急地跺脚,组织语言半天指着船甩手:
‘这艘船,是祂的身体!’
回应他们的是一声叹息。
来自一个听不出男女的声音,似乎距离很远,又好像就在他们身边。海大胖尖叫着,抱起奥尔辛就离开船,努力让他俩的脚不要沾到甲板。鱼尾在水中不住挥舞稳住身体,低头看,玛丽亚号没有任何反应。
奥尔辛环顾四周,仔细思考刚才那声音的来源,不论怎么想他都觉得是来自于这艘船。加上刚才海大胖说这艘船就是那个拥有海之泪的他的本体,一个莫名其妙但合情合理的想法浮现出来。
所以,当年玛丽亚用来造船的龙骨,实际上就是法兰德家那个祂的身体。可,那位如果曾经也是人,怎么会有和鲸怪一样大的身体?又为什么会被玛丽亚杀掉?灵魂或者其他什么带着记忆东西,怎么最后去了法兰德家?
无数问题在奥尔辛脑海中盘旋,他伸手抱紧海大胖,示意先下去。
‘可是刚才那个声音……’海大胖不放心。
‘他没有恶意。’奥尔辛微微蹙眉。
这是最让他想不通的地方,明明在赶来的路上有那么多幽灵追捕,此时此刻到了正主面前却是和谐安宁。这种情况要么是暴风雨前的宁静,要么就是对方对自己的能力有着十足的把握。
奥尔辛更倾向于后者,毕竟海之泪在手,其中还有属于原始火焰的能力,恐怕这片海洋活过来都不是他对手。
可为什么此时此刻除过有些热之外,他感觉不到其他任何东西。恶意、凝视,甚至是在一个陌生地方会出现的阻塞感都没有。海大胖和自己身上的防御机制虽然存在,但明显没有在外围寒冷水域时那么清晰。
就连在拐弯处出现的那股莫名的危险气息也不知道在何时消失不见,海大胖已经退回正常状态。
再度落回甲板,二人放弃再去船舱内搜索的心思,手拉手慢慢把整个甲板和肉眼可见的位置检查一圈。发现这只是艘空船。
不解的氛围填充在每个角落,他们四目相对,在对方眼中看到的只有同样的纠结。是离开,还是等待。
“你们见过另一个我了呢。”静谧中响起的声音如旱地惊雷,二人登时紧张起来。猛然回头,有个人从船舱位置走出来,身材略微佝偻,留有长到胸前的络腮胡,一副饱经沧桑的模样。
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:眼前这人的模样,就是那老头。
‘是送我们来的那位,还是正在路上的那位。’奥尔辛问道。
对方笑起来,没有瞳仁的纯蓝色眼睛笑成一条线,整个面容变得温和可亲,有种邻家老爷子的味道。
“嗯……是很敏感的两个小孩呢。”男人的声音有着不符合这副身体的年轻,听起来不过二十出头,说话语气透露出开朗活泼的一面,背着手漫步到他们面前。
男人的身上带着无法忽视的矛盾感,明明在出现时伴随无法忽视的热度,可随他越靠近,温度就越低。海大胖放出自己本相,凶光毕露,獠牙闪烁森森寒光,一副敢过来就上去拼命的架势。
“你们,是为了海之泪来的吧。”男人丝毫不在意,保持在安全距离内,盘腿坐下,笑盈盈看着他们,“只是,我并不打算交出去。这东西只有在这里,才是最安全的。”
安全?奥尔辛挑眉。‘你是指,召唤无辜灵魂来此被你吃掉的安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