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怒的红色消退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毫无血色的苍白,这样一来,眼睛和嘴唇底下的血痕看起来就格外扎眼。
到处兵荒马乱,紫玉找了块能落脚的空地,让晏星河往后靠在枯树上休息,想了想,手伸进袖子摸出来一只小巧的瓷瓶。
晏星河的脑袋像被人撕开一样剧痛,两个声音在里面吵得天翻地覆,他自己无法控制,只能像个旁观者站在一边,疲惫的被两股力量消耗。
越来越多的鲜血从嘴唇流出来,紫玉拿手帕抹去了,一阵清凉的气味递到唇边。
晏星河仿佛死过一次,浑身大汗淋漓,连戒备也提不起来。
那药丸在唇齿间一抿,薄荷般清爽而沉冷的味道发散开,叫嚣着撕扯他神经的心魔被迎面泼了盆冷水,一瞬间气焰弱了下去。
晏星河的意识却在下一秒清醒,血水粘湿的睫毛猛地睁开,目光一凝,冷森森看向紫玉,“你给我吃的什么?”
紫玉也没有遮掩,药瓶放在他面前,白白净净的一只,没有任何花纹或者贴纸作为标识,“这药能让你好受一些。”
晏星河抿起唇角,那只药瓶出现的瞬间脸色更冷,转过头扶着树干站了起来。
这药丸效果奇好,两句话的功夫,方才差点折磨死他的声音已经完全消失,清凉舒缓的力度顺着神经蔓延,像一种无声的滋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