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含在唇间要吐不吐的。
他把搭在展柜上的手收回,放到大腿上,同时收回来的还有眼神,好看的凤眼垂着,盖下的睫毛又浓又直,黑发柔顺地搭在额前,长相偏冷。
男生坐得端正,但说出的话却不怎么客气,“对面体育馆有监控,可以拍到的,会被抓。”
两人顿了下,可能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
几秒钟后李朝朝回他:“那么远的监控管什么用,照出来人影都是花的,得亏我们是个好人,等你这么久。”
池星熠:“…谢谢?”
他回着李朝朝的话,眼睛方向却是闻汐驰。
闻汐驰扯了扯唇,觉得这小孩儿还挺有意思,把放在展柜上已经化开了点的水,以及吃完的冰棍包装纸放在展柜上,“算算多少钱。”
“七块。”
说完池星熠皱下眉,嫌自己嘴快,手把收款码一遮说:“不收你钱。”
李朝朝好奇,“啊?”
池星熠:“我请。”
闻汐驰:“为什么?”
池星熠眉头又拧了下,不知道是不是觉得他们这打破砂锅问到底有点难以招架,他含糊着道:
“你为国争光,这是人民群众的一点心意。”
闻汐驰:“…”
“人民群众的一点心意,哈哈哈,那小孩说话的时候还特正经。”
李朝朝回来后就把这事和季明复述了一遍,他也觉得好玩跟着笑。
闻汐驰往后靠着不太宽敞的椅背,声音懒散,“笑屁,手上那水你可得供着喝,那是我为国争光赚来的,不能辜负广大人民群众的心意。”
季明:“那喝完瓶子要不要放供桌上?”
闻汐驰笑笑没搭理他,不过那小孩儿是真倔,说不收就不收任嘴皮子说干了,他付款码依旧遮得死死的,就瞪着双大眼睛盯着人看。
身上也没现金,明天得去换几块给人送过去,不能真吃了人家小孩儿的。
他们走后,池星熠在原地站了好一会,才消下去的红晕又爬上耳尖,真是好一个“人民群众的心意”。
他拿出手机,手机锁屏上的人和刚才进店那人一模一样,身披国旗,意气风发。
打开支付软件扫七块钱到小卖部,又朝游泳馆看去,阿公说今天那里有比赛,池星熠眼睛睁大了点,闻汐驰的比赛吗?
闻汐驰还会参加比赛?
池星熠一双眸子亮得惊人,脚步不听使唤地往外迈了两步,刚想出去,门外货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。
白色厢式小货停在门口,送货的师傅从驾驶位跳下来,“小弟,老板不在家吗?”
池星熠脚步一顿,拿起旁边的白色布手套一边往手上套一边说:“他去看比赛了,我来卸货,你把货单放柜台上他回来会核对的。”
“好嘞。”师傅利索地打开车厢后门,门一开就扬起一阵浮尘,在烈日里肆意飞扬。
师傅先爬上去,“你不用上来,我递给你,你下面接,省点事。”
池星熠:“麻烦您了。”
“这车都是些酒和水,手轻些。”
“好。”
师傅一件件递给他,他也不急着往里搬,全屯在店门口那块地上,好让师傅赶紧完事,去送下一家。
太阳底下不动都一身汗,别说这种体力活,才一会池星熠白t就湿透黏在背上。
他扯了扯衣服,让湿衣服和皮肤之间有点空隙,好让空气钻进来。
“今年这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比去年热多了。”师傅的普通话带着不知道哪里的口音,不像是本地人,他推了一箱酒到车厢边缘,用手推着箱体上部分让它往外稍倾,靠内的下半部分箱体就能翘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