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起来,偶尔有刺痛感,像有密密麻麻无数根针往眼球里戳。
这是宋西岭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第三天。
这三天里,他几乎没有睡着过,即使睁不开眼睛,即使身体动弹不得。呼吸机卡在他的喉咙,疼痛排山倒海地蔓延着,即使经过了几十个小时,他都快对此麻木。
在第三天的夜晚,医生终于把他带到了普通病房。
直到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他的,宋西岭才确信自己真的活着。他大脑一片混沌,耳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,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样。
“大夫,他的直系亲属和监护人可能都来不了,我可以代替签字吗?”
是凌斯寒。
医生说了什么,他听不见,困倦感像浪潮一样吞噬了他。
……
再度清醒时,凌斯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他醒了?”
有个陌生的女声,音调响亮:“醒了,哎,别乱动。”
宋西岭停下了想摘掉脸上纱布的动作。
凌斯寒又说:“这块纱布什么时候能摘?”
“不急,再等两三天。”
宋西岭这时候知道这个女子是一位护士了。
他睁不开眼睛,对周围一无所知,摸索着想要下床。
手在扑空的一瞬间被凌斯寒握住,他说:“西岭,你怎么了?要上厕所?”
“……不是。”宋西岭开口,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像重感冒,“水……有水吗?”
“有。”凌斯寒说着,把一根吸管递到他的嘴边,“你出了车祸,还记得当时什么情况吗?怎么突然跑到高速路口去了?”
宋西岭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,他没回答,像个机器人一样吸完了一杯水。
温热的水流下肚,他才慢慢地理清了现在的状况。
时偌的出现,让他得知自己做了多年傅珩之眼里的替身,他在找傅珩之的时候在街上乱窜,跑到了高速路口,碰巧天气不好,于是很不幸运地遇到了车祸。
他的眼睛一阵刺痛,没有准备,疼得嘶了一声。
他右手掐着左手的石膏转移疼痛,心里严重怀疑,这就是上天在告诫他以前实在是瞎了眼。
“你这几天好好休息,等摘掉纱布,再住院休息休息就可以回家了,我联系过你叔叔,他说已经全部就绪了,你用小天的证件出发,到时候和婶婶一起去机场接你回家……”
“阿寒。”宋西岭思虑片刻,轻轻地打断了他。
“嗯?怎么了?”
“我最近就想回去,后天吧。”
“嗯?后天?可是……”
“你帮我往叔叔的账户里汇一部分款,告诉他我上个月已经买到了私人飞机,程序应该走完了。”
凌斯寒笑了下:“行,那听你的。”
说完,就传来碗勺碰撞的声音,凌斯寒继续说:“要不要吃点小米粥?热的。”
宋西岭说:“现在还不太饿。这段时间,一直是你照顾我?我睡了……多久?”
“不久,距离出事也就五天。”
他说得轻松,宋西岭的心却往下沉了几分。
五天,听起来不长,可是凌斯寒一个人既要照顾一个昏迷的,没有自理能力的人,又要帮他办理医院各种各样复杂的手续,绝不是动动嘴皮子那么简单的。
更何况,他还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。
空气中一片沉默,凌斯寒忽然加了一句:“有时候,许初棣也会来一下。”
听到那个名字,宋西岭瞬间抛开了脑子里其他想法,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另一个名字,浑身一个战栗,头发都快炸起来了。
“许初棣?他是怎么知道的!他把我的事告诉傅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