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当他准备向前走去时,忽然顿住了脚步,有点不可思议地望去——
宋西岭在哭。
哭声几乎完全听不见,只有一点点微弱的抽泣,但他的整个肩膀和脊背都在微微地颤抖。
目光掠过桌上几张薄薄的、写满了字的纸,傅珩之一瞬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封燃走了,宋西岭很伤心。
傅珩之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情绪,他的心好像在一瞬间像拧毛巾似的,被死死攥紧,没有一丝缝隙。
他沉默地、慢慢地迈开千斤重的步子,走上前去。宋西岭一定察觉到了他,但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刻意抑制自己的啜泣。
傅珩之说:“西岭。”
宋西岭完全无视他。
傅珩之绕到另一边蹲下来,看到他布满泪痕的脸。眼镜放在桌上,已经花成一片。傅珩之的心被豁了一张巨大的口,流出成片成片的,晦涩难言的情绪。他想问发生了什么,是否和自己有关。
可他更想问,你怎么会这样伤心,为什么。宋西岭为了别人这么伤心,他已经很难过,还有一点生气,可是亲眼看到他这样,傅珩之所有那些有的没的心情都变成了担心。
这种担心是具像化的,像一座山,或是一幢高楼,死死地压在心头,不见天日。
他伸手去抚摸宋西岭的背,没有受到拒绝,但打算牵他的手时,却被一把甩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