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觉时通常放置的位置,分毫不差。
他还没来得及对这个巧合感到惊讶,刚戴上眼镜,撑坐起来,一眼看到房间地板上的盛况。
除了什么浴巾、他的内衣之外,最显眼的,一个两个、三个四个、五个六个……避-孕套!
宋西岭简直目瞪口呆,就在他发愣的时候,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后知后觉地出现了某种难以启齿的疼痛,他顿时心里一惊。
妈的,傅珩之昨天把他睡了!
他完全断片儿了,昨晚的事情,一丁点都想不起来。
他的心一下一下沉入谷底,把傅珩之的胳膊拿开,起身下床。
外衣被整齐地叠放在一边,他两三下套在身上,浑浑噩噩像梦没醒。
依稀记得,是去找吴良商量违约金,最后历经千辛万苦对方终于肯同意签字了,结果又诱导他喝了什么东西,然后……
然后的事情,他一点都不知道了。
所以他为什么会在傅珩之这里?他为什么会和傅珩之上-床?
宋西岭脑子里乱糟糟的,胸口发闷,喘不过气来。
他觉得自己应该把傅珩之弄醒,质问他一番,可是他又惧怕面对对方肯定的答案,很想就此逃离现场。
他花了两年时间,好不容易筑起的堡垒,在一夜之间被傅珩之轻而易举地打破,他架着枪架着炮进来,趁他不备,灭了他整个城。
这一切让他深深地感受到,即使过了两年,即使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傅珩之,以再恶劣的态度对他,一遍遍地让他回忆他从前做过的事情,甚至,即使他看过无数次心理医生,他有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——
他们两个人,依然没变。傅珩之依然这样强势,而他,依然对这样的傅珩之束手无策。
这让他深深感到恐惧、痛苦、疲惫。
宋西岭咬着牙向后退了一步,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压力下,他很难做出合理的抉择,他现在到底应该做什么,是留下来,还是离开?
就在此时,傅珩之忽然醒了。
他揉了揉眼睛,手习惯性往旁边一摸,摸了个空,一下子坐起,向宋西岭看过来。
宋西岭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怎样的,只注意到傅珩之在看过来的时候,从刚睡醒的迷茫状态瞬间清醒过来。
他顿了一下说:“西岭,早安。什么时候醒的?”
宋西岭不明白他怎么能这么平静。
不过转念一想,傅珩之想睡他,大概想了很久,现在终于得到了,当然心满意足。
他转过头就要离开。
在他走到门口的几秒钟里,身后的傅珩之穿了个裤子,快速跟在他后面。宋西岭没理,径自穿好了鞋。
手按上门把手的时候,傅珩之拉住了他的胳膊。
他声音很轻:“吃点东西,一会儿我送你。”
“放手。”宋西岭说。
“西岭,你…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是我弄疼你了?”
“手放开。”
傅珩之有点无奈:“你要好好说话,我可以让你走。”
“说什么,你想听什么?你的目的达到了,很满意吧?我现在没法不怀疑是不是你和那个吴良串通好了的,但是我会去亲自求证。另外,傅珩之我告诉你,我之前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,做-爱这种事,我和谁做都无所谓,所以昨天不小心和你做了,也无所谓。”宋西岭回过头来,“你别太当回事儿。”
他看着傅珩之眼里柔和的色彩一点一点冷下去。
然后他拍开傅珩之的手打开门,头也不回地往出走。
没想到刚踏出两步,领子就受到向后的拉力,接着他摔进傅珩之的怀抱,门在面前被狠狠关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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