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,但无论问多少次,答案都是否定的。
不,他不爱他。
他仅仅是乐于在傅珩之的脸上看到一切不悦又无法发泄的表情,也乐于让他像自己的所有物一样,没有什么正常社交,只能在家里活动,随时准备着和他上-床,取悦他。
——就像当年,傅珩之对他那样。
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多久他不记得,直到有天他又回到傅珩之那里,推开门时,傅珩之又穿着要出门的衣服,端坐在沙发上。
宋西岭见怪不怪地说:“今天好冷,我得洗个澡暖暖。”
“西岭。”傅珩之叫他。
宋西岭像没听见似的关上了浴室的门。
没过多久他披着浴巾出来,水从发梢一滴滴落在肩膀上,窗户没关,风吹进来,冷得他有点哆嗦。
“把窗关了,给我倒点水。”他指挥着一边的傅珩之。
傅珩之叹了口气,照做。
喝水的时候,傅珩之说:“我得回去一趟,明天。”
“不行。”宋西岭把杯中的吹吹起一圈圈涟漪,热乎乎的白气染上了他的眼镜。
“我必须得回去……就一天。”傅珩之加重了语气。
“为什么?”
傅珩之沉默了。
“你不说的话,就不可以。”宋西岭打了个呵欠。
“我母亲的忌日,”他低声说,“我每年都去。”
宋西岭举着杯子的手僵直,片刻后他说:“那,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和傅珩之一起坐飞机,踏上回国之程。
这也是他第一次,来傅珩之的家乡。
湿冷的空气顺着江南的毛毛雨化为水汽,从裤脚和袖口渗入皮肤,化为细密的针,见缝插针地扎入一切裸露的肌肤,他穿着一条单裤和一件衬衫,在十几度的天,竟瑟瑟发抖。
傅珩之拦下计程车。
逼仄的空间内回荡着不知名的音乐,间或溢出广播主持人无聊的对话,是他听不太懂的口音。傅珩之和司机交谈,也说着那种奇怪的语言。
末了,他低声问:“你在说什么?”
傅珩之也低声回答:“确认了一下目的地。”
到墓园门口的时候已是傍晚,雨已经停了。
傅珩之停下脚步,看着阴沉的天:“要不要进去?”
宋西岭犹豫。他其实不太想进去,他不认识傅珩之的家人,也没想过会认识——即使这是一位过世的人。但是一个人站在公墓门口,天色昏暗……
傅珩之忽然牵起他的手,慢慢地走进去。宋西岭没有拒绝。
偌大的公墓没有人,十分寂静,屹立着数不清的墓碑,宋西岭抓着傅珩之的手,越来越紧。
傅珩之忽然侧目,问:“没来过这种地方?”
“没。”宋西岭老实说。
他连他爸的坟都没去过。小的时候,他妈不让去,后来长大了,一不知道地方,二也没什么想去的念头。即使他爸离世,后来的好几年里,他也怨恨着他。因为他,他们家才变得支离破碎,也是因为他,弟弟的病迟迟不见好,还产生了更多的心理问题。
傅珩之用力回握着他的手,温暖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到宋西岭的掌心,他感到心安了些。
他们在一座墓碑前停下。
宋西岭看着上面的女子,她眼神温柔地注视着前方,短发,五官和傅珩之颇有些相似。
他忽然不怎么怕了,去帮傅珩之摆放鲜花和纸钱。
他看到另一侧有一束新鲜的菊花,并不是他们带来的,便问:“有人来过?”
“嗯,可能是我妹妹。”
宋西岭“哦”了一声。
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