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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想到傅珩之有几分怨气地说:“为什么你和他戴一样的耳钉?”
“……啊?”宋西岭愣了一下,“因为我和他刚好都只有一个耳洞,不用浪费。”
其实这个最初还是封燃提的建议。任河有满满一抽屉耳钉,封燃老说没有用武之地,恰好宋西岭没什么首饰,就分出一半送给了他。
傅珩之说:“不行。”
“……不至于吧,就这么一点事。”
“我不,”傅珩之凑近他后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口袋里,“你现在是我男朋友,要戴一样的款式也只能和我戴。”
宋西岭愣在原地。
“男朋友”。傅珩之说,他现在是他的男朋友。
多么奇怪的称呼。他好像已经过了恋爱的年纪,成为某人的“男朋友”,该说什么话、该做什么事?
他有些无措。
他和傅珩之认识这么多年,做过情人、上下级,甜蜜过,也水火不容、针锋相对、虚情假意过,在月光里缠绵过,也在太阳底下大吵大闹过,做尽了伴侣之间可以做的所有事情,但从未分享过那三个字的身份。
太久了。
他从前从来不敢期盼、只在梦里出现的事情,像在茫茫宇宙中寻找一粒尘埃般概率几乎为零的事情,却在此时此刻,真实地上演。生活不是动漫剧情,时间线永远不会倒退,十年,他坚守过又放弃的东西,竟然轻而易举地回到了手心。
太久了。
久到,他已经忘记了十年前那个单纯的、怀满一腔热血的自己,是如何热烈地、死心塌地、一往无前、撞破南墙也不回头地,爱着傅珩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