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骏打鼾的声音。
赵寄风转头,发觉赵屿还没睡,正看着他。
“考入大学以后,不要再回来。”赵寄风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还用问?留在这里对你能有什么好处。”
“不要。”
黑暗中,只能听出赵屿的声音淡淡的。“你跟我一起走。”
赵寄风把手垫在脑袋后面,说:“我走不了,我干不了别的。”
“我养你。”赵屿说,“反正你把我捡回来,不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养老。”
“大话我也会说。”赵寄风不屑一顾。
“你不信?”
赵寄风不语。
赵屿突然靠过来,把手臂撑在里侧的墙。
赵寄风整个人被赵屿包围起来,在赵屿的胸膛和后面的墙壁之间。
“如果我有本事让你过得比现在好,你是不是会同我谈恋爱?”赵屿问。
“这都什么跟什么?”
“你只说会或者不会。”
“你干嘛老想跟我谈恋爱?我是男人,还是你爹!”
“我赚足够多的钱,有本事,有未来,你会不会?”赵屿又往里靠近一寸,声音似乎微微颤抖,“你若说好,我必用尽全力,挣一个好前程,带你离开这泥坑。”
赵寄风感受到赵屿的呼吸,洒在他的下巴上,痒痒的,麻酥酥的。
他总能找到轻易让赵寄风妥协的理由。
为了让他全心全意备考,也只能对他说“好”。
赵屿似乎突然兴奋,在赵寄风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吻住了他。
唇上柔软的触感,微热的温度,似乎触碰在心尖儿上的悸动,都令赵寄风感到一股震荡。
他顺从地接受了赵屿的吻,他心里告诉自己,这只是为了稳住赵屿的计策罢了。
良久,赵寄风觉得心脏都快要爆炸,呼吸又急又乱。
每次同赵屿接吻,感觉一次比一次强烈,难不成跟所有人接吻都是这样要死的感觉?
赵屿终于放过他,他的唇上仍残留那强烈的触感,令他内心久久不能平静。
一连下了好几夜的雨,面筋似的雨点争先恐后砸在窗台上,一到这种时候,赵寄风便把自己裹在被子里,睡他个昏天黑地。
港城的雨就是这样,不下是不下,一下总是这样暴烈。
听着外面的雨声入睡,使人格外心安。
门外传来开门的声音,赵寄风看了眼钟,指向下午四点零八分。
一定是考完回来了。
赵屿走到客厅,把伞放好,从浴室拿了一条毛巾擦脸。
走到卧室来,赵寄风趴在床上看他。
“考得怎么样?”赵寄风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赵屿淡淡地说,“尽人事,听天命。”
他的头发还在滴水呢,滴在白色的衬衫上晕开一片。
赵寄风从床上坐起,接过赵屿的毛巾,将毛巾盖在他头上,给他擦拭头发上的水珠。
“考入港大,未来可期。”赵寄风说,“不过,现在人追求出国留学,你愿意的话,我也可供你出国。”
“不。”赵屿自毛巾里探出头,露出一双眼睛,“考入港大,你同我恋爱。”
赵寄风讪讪地说:“知道了。”
虽是敷衍赵屿,但也难免担忧,以后越来越难应付。
不过,考入大学以后,见面少了,也有了自己的交友圈子,自然慢慢淡忘。
若是能遇见一个优秀的,谈得来的,哪里还能记得他这位老父亲。
如此想想,人也都不是长情的,但确实是群居动物。
一抹寂寥突然降临在赵寄风心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