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哪有不回家的人啊,除非是跟他一样无家的人。
他的妈妈……
陈颂累得没精力洗漱,坐在地上手靠床边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。
第二日醒来时,陈颂浑身都麻得动弹不得,床上的男人在陈颂挣扎间也醒了。
那双深色的眼眸冷厉地看向陈颂,讶异片刻后,男人撑起半身,揉着太阳穴,浑身不耐地打量着这个狭窄的屋子。
“你……你醒了啊,”陈颂吃力地说着,想赶紧起来,可浑身麻疼厉害,“你昨晚喝多……晕在街边,身上受伤,就把你带回来了。”
男人并未理他,而是一味地揉按太阳穴,眉头紧锁。
陈颂看出他头疼厉害,想给他煮杯蜂蜜水,刚试图抬脚踩地上,脚下像千万针扎般疼得他再次摔下去。
这一摔,摔到男人怀里,男人下意识搂他。
陈颂有些吓到,不自觉抿唇,昨晚的事……有些尴尬。
陈颂有些窘迫,连忙道:“呃……抱歉,”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男人,“脚麻,让我缓缓。”
男人撇他一眼没说什么。
半晌陈颂才感觉身体缓过来,起身给男人煮了蜂蜜水,递给他。
男人看了一眼问:“这什么。”
“蜂蜜水。”陈颂温和地说,又补充道,“解酒润喉。”
男人接过后喝完了,湿润的嗓子多了些磁性:“为什么带我回来。”
陈颂一顿,想起昨晚男人的样子,不忍触碰人家的伤心事,只好道:“我是学医的,医者父母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