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无效。
医院长廊的炽光灯长夜亮着,惨白灯光打在陈颂肿痛的眼皮上。
眼前的地面多了一双马丁靴,张扬的黑色装进视线。头顶落来青年粗重的呼吸声。
陈颂抬头,怆然地望向顾墨,眼神空洞无物,苍白的唇瓣一张一合机械地重复着:
“我害死了我爸爸。我……害死了我爸爸……我不该被生出来……我不该……”
许久不见的陈颂瘦得脸颊有些凹陷,憔悴苍白的肌肤里嵌着一双血红的眼,发丝凌乱地黏在满是冷汗的额前,犹如无暇的白瓷突兀地出现几道裂痕。
顾墨满腔怒火顷刻熄灭,不忍地蹲下将他拥入怀中,不断摸着他的头发。
后来陈颂发了高烧,昏迷很久。
等他意识清醒过来时,温市正下着湿绵绵的雨。
顾墨撑着伞,一席黑衣立在陈颂身侧。
陈颂跪在陈升平坟前。
矮墩墩的小山坡上,一层又一层搭建着陈家祖辈的棺墓。四处阴林覆盖,杂草丛生,潮湿黏腻的雨水潇潇不停。
这是顾墨第一次见乡村里的墓地。阴丝丝的很是诡异凄楚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陈颂开口问:“我妈来过么。”
顾墨看着陈颂清薄的背影和瘦削的侧脸,平静地道:“来了。”
陈颂点点头:“你回去吧。”
顾墨蹙眉,呼吸重了几分:“你什么意思?”
陈颂语气格外平静,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“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。”
顾墨猛地把他拉起来:“你书不读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