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

微松了口气,扶住一旁的桌子。侧眸时看见顾行决手上的那枚戒指时浑身僵住了。

    明明明明已经砸烂了

    顾行决的衬衫被划破,漏出皮肉绷裂的伤口,鲜血淋漓浸湿沾满灰泥的衬衫,猩红的血液顺着手臂潺潺而下,浸湿银亮的戒指。

    顾行决注意到陈颂的目光,快速将手背在身后,将那枚戒指摘下捏在手里。

    “你你饿不饿?”顾行决与他保持着距离,生硬地转移话题。

    雨后山风寒凉, 暮色沉沉,医疗棚内挂上灯泡,昏黄灯光洒在顾行决身上, 眸光闪烁眼底藏着浓厚的情绪。

    陈颂敛眸轻息片刻, 转身走向置物架上拿医疗工具。

    顾行决脸上的笑意淡去,看着朝思暮想的背影神色凝重,双手轻轻握拳,这才感受到手臂上的疼痛。这点伤势和他平时玩极限运动比起来简直不足挂齿。

    他很痛, 心里很痛, 酸得发麻,像拧出许多柠檬水从呼吸管倒流至嘴里又转为干苦。他轻启唇瓣苦涩得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直至看到陈颂端着小塑料箱走过来,他才喜笑颜开, 心跳得厉害。

    “陈颂”顾行决柔声叫他。

    陈颂没看他走到桌边: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顾行决阔步跟上,坐在桌旁边的椅子上, 仰头看陈颂。

    陈颂脸上很脏看不清他的脸, 眉眼间尽是倦意。骨骼轻瘦似乎还是没长出肉来,与被污染的皮肤紧紧贴合, 白大褂显得宽松很多, 风一吹就能掀起很大空隙,隐隐现出纤细腰线。

    陈颂用剪刀把伤口周边的衬衫剪开, 仅隔一层绷带触及那紧实有力的肌肉时, 手被烫得几乎要缩回。

    余光中顾行决的视线炙热又滚烫,不知是不是被他烫得, 陈颂身体闷热, 头脑昏沉,胃部丝丝抽疼一阵,他微不可察地深吸几口气, 用镊子夹起酒精棉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液。

    医疗棚内进进出出都是人,声音杂乱,处理的过程中二人没有一句交谈,周遭一切就像是他们的背景板。

    伤口消毒好后陈颂开始缠绷带,打结,剪断,结束。

    “三天内不要沾水,绷带一天一换,”陈颂整理药箱说,“去护士那领一针破伤风,要吃的药她们会配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顾行决的目光还是黏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“这几日不要搬重物了。你回去吧,这太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知道危险,”顾行决沉声道,“知道危险你还来。你知不知道”

    知不知道我在新闻上看到消息的时候心都死了。

    陈颂放药瓶的动作慢了一瞬,盖上盒子,没有再听他的下言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顾行决难掩眼神里的落寞,好不容易见一面,陈颂与他的话题一如当年,除了赶他走还是赶他走。

    “顾总!”门外走来一个黑框眼镜,身穿polo衫的青年,“谢家的部队已经疏通路口了,所有志愿队马上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顾行决漫不经心地应声,目光落在陈颂的背影上。陈颂把药箱放在工具架上,踮脚去拿顶端的大箱子。

    “你受伤了顾总!”青年看衬衫血红一片,惊呼道,“我马上去把医生叫来给您看看!”

    “不用,没看见人已经包扎好了么。”顾行决的声色比平常温润几分,语罢便起身略过他,走到陈颂身边,帮他端下箱子。

    “要搬哪,我给你搬。”顾行决见陈颂不语,晃了晃箱子补充道,“这个沉。”

    陈颂额前起一层薄薄冷汗,胃疼得他淡眉轻蹙,略微颔首强撑片刻,声音还有些抖说:“搬到刚才送来的小女孩旁边。”

    顾行决上前一步:“你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

    陈颂摇头,咬牙把胃痉挛的疼痛忍过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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