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蹈课了!妈我不疼了, 走,我要上舞蹈课。”
周凝夏心中酸涩得不行, 伸出手只得搀扶她:“小碟小碟咱们先在这把病看好再去上舞蹈课好么?”
丁泓文上前拦住她们:“以她现在的情况必须马上手术, 再拖下去手术风险会更大的!”
周书蝶一把甩开所有人:“上一回你们也是这么说的!可是我现在为什么还是坏了!为什么!为什么!为什么!”
周书蝶愤力捶打双腿:“为什么失败的总是我!为什么我想当一个普通人就这么难!我就是想好好走个路而已!我做错什么了!!!”
“不要打了!”周凝夏拉住她的手,“ 不要打了”
周书蝶哭喊着, 痛苦和呼吸急促的窒息感一下让她昏厥过去。周凝夏大惊失色, 捧起她的脸:“小碟?小碟!”
丁泓文看向陈颂:“你先去做手术准备吧,这里我来交代。”
陈颂颔首立刻冲出病房去消毒室。路上碰见赶来的董景明和叶闻舟。
“怎么样了老大?”叶闻舟气喘吁吁地刹住脚, 转身立马跟上陈颂的步伐, 董景明也同频跟上。
陈颂捏着冒冷汗的手心,努力平息着情绪:“重建假体严重感染,马上进行截肢手术, 跟我去消毒。”
陈颂一声令下,二人心皆是狠狠一沉,沉痛的同时立刻进入严肃的手术状态。
“好!”
另一边病房内,丁泓文对周凝夏道:“周女士,她再不做手术真的会死!我们怎么可能会拿孩子的性命开玩笑,做完手术后我们会为孩子引进最好的假肢,一样能行走的!当务之急是救命!”
周凝夏见状是真的怕了,心痛地妥协道:“好好我们做,我们做。”
周书蝶在进手术室时醒来了,她似乎是疼得没了力气,一双原本精灵古怪的桃花眼此时瞪得极大,死死盯着陈颂,她张了张嘴巴,有气无力地说:“我恨你是你手术没成功是你害得我”
陈颂戴着口罩只漏出一双眼睛,睫毛轻颤。口罩之下的鼻翼深深放出一气,伸手想去摸女孩的头,到了半空又停了下来收回手。他唇边微动,俯身柔声道:“这次我会成功的,会给你定制最好的假肢,你还是能和你一样可以走路。”
周书蝶眼角抽动两下,随后双目无力地看向天花板:“你说,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。”
陈颂顿了下,指尖轻颤。
“其实,我活了这么久,我暂时也不知道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。”陈颂直起身,“但我知道我此时存在的意义是什么,帮你做好这场手术。”
“在未来的某一刻,你一定会找到你存在的意义,所以请你一直活下去。时间会慢慢告诉你答案的。只要活着,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很多种,大家一起帮你找到最好的那个。”
“或许,我活着的意义就是现在为你做这场手术吧。”
陈颂很轻的笑了下,周书蝶听见了。
麻醉起效了,周书蝶缓缓闭上眼睛,眼角滑过两行泪水滴在冷冰冰的手术台上。
经过漫长又精密的手术后,手术室外红色的灯终于熄灭。护士先出来给周凝夏说明情况,周凝夏忙不迭上前。
“手术很成功。”
周凝夏心里一颗大石终于落下,只是落下时是砸进她的血肉里,她悲痛道:“好好活着就好活着就够了。”
周书蝶被推进重症监护室观察,周凝夏只能守在病房外。
深夜四点,走廊里没有一个人,窗外夜色浓郁,伸手不见五指。陈颂脱下手术服,重新穿上白大褂。
“你不回去么老大?”叶闻舟问他,“做这么久了都。”
董景明摘下手术帽和口罩:“先回去休息吧陈医生,明天再来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