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下去,然后再把饭端上来。”
顾行决说着领着陈百岁走下楼。
陈颂懵了懵,从床上坐起来,端详着房间。所有家具以及摆列方式都和原来一模一样。
他不是已经卖了么……
陈颂揉了揉太阳穴,清醒片刻后确认这不是梦境。
他回家了,那个陈升平留给他的家。
陈颂说要回家,可他也不知道要回的家是哪个家,好像活了这么久,一路上颠沛流离,没有一个地方可以真正意义上是他的“家”。
唯一一个,他定义为“家”的地方——顾墨租的那个小套房。
那是顾墨给他的家,也是他想给顾墨的家。
也许他真的想回的地方是那里。
但这里,好像也不错,他的根生于这儿,尽管带着很多痛苦,鲜血,泪水,但又见证了他抽筋扒骨的成长,是能包容他一切的“母亲”。
顾行决端着饭菜上来了:“我要开灯了哦。先把眼睛闭上,别刺着眼睛。”
陈颂没闭眼,顾行决开了灯,陈颂还是晃了一下眼睛。
“都叫你闭眼了笨蛋。”顾行决把菜放到茶几上,坐到床边先给他揉眼睛。
顾行决没用那只掌心带刀疤的手,而是另一只微微合不拢的手。
“你……这房子,你买回来了么。”
“对呀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嗯……”顾行决想了想。
顾行决揉了好一会陈颂的眼睛, 等陈颂睁开眼睛时,灯光不在刺眼,顾行决一双深邃沉冽的眼睛正笑着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