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问过。”
“我又没老年痴呆,记性很好的,听过了就忘不了。”
“那我忘行不行,我老年痴呆。”秦情说。
老太太笑着与他靠近了些:“哪家丫头啊?长什么样?给外婆看看。”
见秦情不吭声,她又说:“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的啊,什么事都想做,又怕什么事都做错。有时觉得比父母还亲,有时又觉得,还比不过陌生人。”
“不是”
“不是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我就是”秦情越说声音越小,干脆重新拿起勺子,把面前的水果捞吃了个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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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存开车抵达青杉养老院停车场,大概是下午六点,潘博外婆也在。
老太太拉着封存的胳膊热切寒暄,秦情站在旁边,总觉得这个场景看着甚是怪异,赶紧催促道:“走了走了。”
上车后,封存重新戴上墨镜,指着后排座椅说:“你的泳裤在那儿。”又问秦情饿不饿,要不要先去吃饭。
秦情摇头,看向后排,座椅上只放了一个包。他知道封存不可能把两条泳裤混在一起,这种东西,说白了和内裤也没多大区别。
“你不去吗?”他问封存。
“我得回趟家,有人过来拿东西,先送你过去。”封存说,“游泳馆就在北门边上。地方挺舒服的,人不多。”
秦情“哦”了声。
“不过,你有可能会碰到柯舒维。”
“那又怎么了?”
“你好像不大喜欢他。”
“没有。”秦情叹出一口气。
我只是平等地,不喜欢每一个亲近你的人。
秦情还真在游泳馆碰到了柯舒维。
他伸出左脚,刚碰到水面,隔壁泳道几团白色水花来势汹汹,半分钟后,伴随着“哗啦”一声,柯舒维的脑袋破水而出,当即呸了一嘴,像只吐水的鳖。
“诶,怎么就你一个人啊?”老鳖看到秦情,用力抹了把脸。
秦情干脆就地坐下,两条小腿没在水里前后晃了晃:“他说有人来拿东西,回家了,晚点来。”
“哦对,”柯舒维砸了砸嘴,“那傻逼来拿东西。”
“什么?那傻——不是,谁、谁啊?谁拿东西?”
“俞舟。”柯舒维满脸的不耐烦,语气也酸溜溜的。
这名字秦情倒也耳熟,就是死活想不起之前在哪儿听过。柯舒维甩甩头发,回到地面,看样子是要走。
秦情抬头问他:你不等存哥了吗?”
“我为什么要等他?”
“我以为你们约好了要见面。”
柯舒维摇摇头:“我每天这个时段都在这儿。”他俯身拍拍秦情肩膀,“你先自己玩会儿吧,要不是我约了娜娜吃饭,还可以多陪陪你。”
柯舒维走后,秦情除了游泳也无事可干。他扑腾了四五个来回,再出水面时,看向窗外,天已经变阴了,远方的树木,在狂风中剧烈摇撼着。
a市的夏天就是这样,是晴是雨,说不清楚的。
“泡水里发什么愣?皮都皱了。”
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秦情蹭了下鼻子:“我年轻,不怕皱。”
他回头,看到封存由远及近走来,目光骤然一顿
——胳膊上怎么多出了这么大一片纹身!?
“碰到柯舒维了吗?”封存说着,下到了水里来。
秦情的目光完全无法离开他的手臂:“什么时候文的?前年好像都没有吧。”
封存把泳镜从头顶扯下来:“去年,”他说,“我跟师姐打赌输了,她非要扎我。”
“师姐?”
“我爸学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