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。
斜前方有位正在扫落叶的环卫工,正在靠着墙壁吃包子,他身边走过了一个牵比熊的中年妇女,比熊的脖子上挂了铃铛,一路丁零当啷响,封存的目光跟着铃铛的响声移动,他看到卷帘门上贴了一张出租信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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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情头天晚上是去潘博家睡的,他睡的是一张中间凹陷的沙发床,歪歪扭扭还很硬,一觉醒来,背都要炸了。
他是被潘博起床的动静吵醒的:“起这么早做什么啊?你公鸡吗,上赶着打鸣?”
“这还早啊?七点了!”潘博一边穿裤子,一边说,“今儿周六,店里早上晚一个点儿开门。”
秦情打着呵欠坐起来:“你马上要出去了?”
“你要困就接着睡呗,我出去了,也没人赶你啊。”潘博说。
“算了,”秦情揉着眼睛想了想,“我跟你妹单独在家,不太好。”
“我对你这点信任还是有的。”潘博说。
秦情掀开被子,从沙发床上跳起来:“今天晚上——”
“今晚你还来啊?无家可归啦?把你那新哥得罪了?”
“我今天晚上要去ea姐那儿。”
“噢噢,”潘博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乐,“她还给我起了英文名呢,叫偷米!”
秦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对了,你要是没得罪你那新哥,也帮我带句感谢吧。”潘博说,“小兰去跟那个女医生聊了几次,感觉状态好了很多。”
“你自己怎么不说。”
“我嘴笨啊,说不好,怕得罪人。”
“我手机呢?”
“不知道,沙发底下呢?”
秦情趴在地上,在缝隙里摸到手机,想要开机,已经没电了。
“充电头借我下。”
“我是安卓,”潘博说,“待会儿自己出去扫一个吧。”
ea今天的直播提前到了下午三点,因为晚上有庆功活动。
直播结束后,她走到秦情旁边,笑嘻嘻摆弄他的头发:“怎么魂不守舍的啊?”
“困吧。”秦情说,“昨天晚上在潘博家睡的。”
ea跨坐在椅子上,往下一趴,手肘搭着椅背:“那小子又怎么了?”
“他没怎么。”秦情说,“我过两天开学了,抓紧时间玩玩儿。”
ea很感慨:“我上初中那会儿,寒暑假啊,周末啊,也经常在朋友家过夜,长大就再没有过了,他们的名字我都不记得了。微信好像也只剩下一个人的,人北大高材生呢,可有出息,我有事儿没事儿经常翻她朋友圈,发的东西我都看不懂,也不敢评论。”
秦情伸了个懒腰站起来:“北大高材生,说不定还没开始挣钱呢,你已经盆满钵满了,也蛮好。”
“什么盆满钵满,”ea不以为意,“收入不少,我开销也大,远比你以为的大。”
“潘博外婆那养老院每年就花不少吧。”秦情说。
“什么叫潘博的外婆,那也是我外婆!”ea不满。
秦情笑了下:“你多久没去过了?”
“她不乐意见我嘛,钱到位了就行。”ea拍拍手站起来,“今天晚上开庆功宴,不说这些。”
“庆什么?”
“小昭没跟你说吗?”
小昭是ea助理,上一份工作是在摄影工作室当学徒,半年后老板跑路,还骗走她三千块,实在走投无路了,才来应聘了这份东光玻璃厂的工作。小姑娘蛮能吃苦的,ea有心培养,也就异常严格,经常劈头盖脸给她痛骂。
“啊,说了。”秦情看她一眼,“最近记性不太好。”
ea撇嘴:“上个月我进前五十了,宏哥说要庆祝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