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?”
“让你今天下午三点过去面试。”王师父说,“地址待会儿我发你手机。”
下午三点。
下午三点我正考试呢。
王师父那边嘈杂声不断,听着挺忙的,秦情对他道了声谢谢,自觉挂断电话。
他端起咖啡喝了两口,垂着眼睛深思熟虑好了一阵,最终做出了放弃考试的决定。
秦情跟着王师父“学习”这一阵子,已经把基础的理论知识掌握了七七八八,早就达到了陈维熙的出师标准。然而对他自己来说,却没有什么进步的实感。要想把摄影当成一份正经工作,懂这点皮毛,显然是完全不够。
王师父这人有个毛病,他口头上绝对不不吝赐教的,但几乎很难给到小徒弟们任何一点实际操作的机会,他巴不得把摄影镜头焊死在手上。这段日子,秦情除了搬东西,还是搬东西,肱二头肌倒是练起来不少。
于是,上回在烧烤店,他借着王师父因为合影一事正感狂喜的时机,提出了想要入职商业摄影公司的请求。
“你自己去找啊!”王师父不屑一顾地说。
秦情也没对他这种态度感到懊恼,很耐心地解释道:“我要什么没什么,在没人背书的情况下,有公司要我就见鬼了。”
他又说:“不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吗,您是我身边能抱到最粗的一条大腿。”
王师父斜睨他一眼,他又继续讲了几句吹捧的话。
王师父没觉得这些“吹捧”有任何夸张成分,自己都是跟周老师合过影的人了,“粗腿”二字实至名归。
他冲着秦情摆了摆手,说:“我留意留意,看看机会。”
他没把话说死,秦情也没敢特别放在心中期待,所以眼下这个电话,也算是个意外之喜了。
王师父介绍秦情去的这家公司,主要拍摄对象是一些国外模特。面试秦情这人叫andy,好像姓刘。
andy老师是个大忙人,面试过程中,至少接了五个电话,中英夹杂、唾沫横飞。
走完这个过场,秦情被他“录用”了。andy早从王师父那儿得知,秦情小时候曾在西雅图待过一段时间,口语流畅,沟通无碍,懂摄影的同时还能省下翻译的钱。
不过,这份“offer”并不经过公司人事流程,五险一金之类那肯定是没有,具体工资多少,还得看andy老师心情。
是的,秦情又再次主动开启了他的“黑工”生涯。
他在心中暗自嘀咕着,或许是跟着ea的第一份工作就把头开错了,否则怎么一直在这黑工圈子里鬼打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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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等封存从香港回来,秦情也没同任何人商量,悄悄回学校办了退学手续,然后就心无旁骛地跟着andy,沐雨栉风、起早贪黑。
中间一个周末,他抽空去给陈维熙拍了一组古风照片。没过几天,陈维熙的演员姐妹花也主动找上了门来。
秦情握着手上这个黑咕隆咚的大家伙,的确是感觉越发顺手了。
每当闪光灯亮起的瞬间,他的心里都会闪过封存的名字。
存哥。
什么时候回来啊?
秦情每天晚上睡觉之前,总会心里想象给封存拍照的场景。
有时,是穿了衣服的,有时,是一丝不挂。
封存像是感知到了秦情内心无声的召唤,在过年前的一个周五的早晨,他终于搭乘香港飞a市最早的一班飞机,回到了秦情的生活里。
那时秦情正从二楼往一楼狂奔,急着要去给andy卖命,猝不及防地看到封存,就有些进退两难。
好在封存突然接到心理诊所那边的电话,说是有位女士过来给他送锦旗,无论如何也要见到他本人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