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理智告诉他,应该回家了。可两条腿偏偏就是不听使唤地乱走,最后停在了上回“收容中心”举办演出的live hoe门口。
秦情杵在电线桩旁,发了会儿愣,然后转身走进了隔壁酒吧。进去之后才发现,这里是个gay吧。
之前nancy带他去gay吧找封存,然后碰到了穿衬衫戴眼镜的俞舟,这些事情仿佛已经恍若隔世,但他还能仔细回忆起每一个细节来。
秦情在吧台喝了几杯酒,很快就有个人模狗样的青年过来搭讪。秦情态度很好地跟他聊了几句,心里面想着,封存和风月场所的人说话,大概就是用的这种语气吧。
青年告诉秦情,自己是音乐学院的老师,秦情“哇!”了一声,说:“你好厉害啊!”
“这有什么厉害的。”青年说着,开始点评起了酒吧的背景音乐,聊着聊着,又开始扯什么雷鬼、蓝调、现代、古典。秦情摆着手对他笑,大声在他耳边说:“好高深啊老师!我听不明白!”
青年笑了,笑得很满足,又歪着脑袋问秦情,对钢琴感不感兴趣,他指着右侧角落的那架三角钢琴说:“我教你弹啊!很简单的!”
秦情心里暗骂他是个傻逼。
“人家放着背景音乐,我怕你弹琴会被打啊!”秦情说。
青年低着头笑了笑:“那去我家吧,你想学什么曲子,贝多芬,莫扎特,我都可以教。”
秦情拍拍他的肩膀,站了起来,盯着角落的三角钢琴,神色有些恍惚:“我想学《两只老虎》。”
“什么?”青年没有听清。
秦情摇摇头,帮他付了酒钱,大声说:“老师!你教我!屈才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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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酒吧,秦情发了疯似的想见封存。
凌晨一点半,这条街上正是热闹,秦情抬了七八次手,才终于拦下了一辆空车。
车子极速行驶了一路,停在艺术区外头的大街上,秦情扫码付钱,摔上车门,一路狂奔至封存工作室门口。
他一点儿没犹豫,“砰砰砰”敲响大门。
两分钟后,门开了。封存披着一件睡袍,站在门后。看到秦情,他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微妙的惊讶,好像还夹杂了一些柔软的想念。
“怎么这个时间来了?”封存的语气稀松平常,好像已经忘记,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说过话了。
“我要纹身。”秦情看着他,说。
封存停顿了几秒,又例行公事一般地问:“什么图案?什么位置?”
秦情指着脖子上的那道疤痕,说:“这儿。”然后打开手机屏幕,举到了封存面前
——是个项圈。
封存淡淡扫了手机屏幕一眼, 然后身子一歪,像没有骨头似的,靠在了墙边上:“你大半夜来就是为了逗我玩儿?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秦情说, “你承诺给我的新年礼物。”又说,“我没有让你在我屁股上纹笑脸, 你必须答应我。”
说完这话, 秦情自顾自朝屋里走了, 走到那扇复古屏风附近, 他定住脚步, 转身,理直气壮地看着封存:“不来吗?”
封存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门, 整个房子里都飘荡着关门的回响。
“这是脖子,随时都暴露在外,不是别的什么看不到的地方,可以让你瞎折腾, ”封存说,“你还出不出门了?见不见人了?你每天顶着这么个玩意儿走出去,别人怎么想你啊?”
“我管别人怎么想?被人怎么想我重要吗?”秦情的眼神冷静又坚定,“你又什么时候管过别人的想法了?”
“你会后悔。”封存说, “洗纹身很疼。”
秦情迎着他的目光摇头:“可能是吧,可能会很疼吧, 所以我不会后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