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守铁索的人已经被杀,凶手已经成功踏过铁索。
这三条铁索横跨深渊,加上山风凌冽,轻功不济者稍有不慎就会掉进深渊,尸骨无存。
而这十几人竟在没有工具辅助的情况下,竟然安全通过了铁索,可见其轻功是多么的了得。
穆青恒目眦欲裂,正准备踏上铁索时,却发现上面被抹了油,只能看着凶手嚣张的远遁。
突然间,他眼睛一凝,总觉得其中一人的身形怎么看怎么觉得熟悉。
他心中一沉,虽不愿相信自己的猜测,但还是对着山崖大喊道:
「欧阳池!」
那个熟悉的背影微微一滞,随即消失在山林间。
虽然停滞的幅度很小,就像从未发生过,但穆青恒还是察觉到了。
他捂着心口无力的瘫坐在地,就像疯了般大笑了起来,赤红的双目中流下泪光。
「是你,竟然是你……」
「哈哈哈哈哈……」
当年,他初入江湖时遭人暗算,重伤坠崖,生死一线。
而彼时的欧阳池生性淡雅,不喜朝堂纷争,但其父亲却偏要他入朝堂,父子二人争执不下,欧阳池毅然归隐,正巧救下了重伤的他。
欧阳池将他带回了自己隐居的竹屋,每日上山采药为他治伤。
他伤势好转后和对方在竹林中对月饮酒,以断剑为盟结为兄弟,约定「此生绝不相负」。
可……
他救了他,却要了他全家的命,何其可悲可笑!
他早该想到的,林隐山庄少问世事没有强敌。
反而是近年来朝廷愈加忌惮江湖势力,林隐山庄是离绥云县最近的江湖势力,欧阳县令又怎会准许心头刺一直存在。
将其拔出,势在必行!
除了朝廷谁能派出如此多的高手灭他全家。
「为什么,是你……」
辛玥站在穆青恒身后,见他这般模样,不由得在心中叹气。
江湖险恶,人心似海深且暗,稍有不慎,粉身碎骨。
刀光剑影,生死一瞬,比之修仙界也不遑多让。
大喜之日
眼睁睁的看着仇人离开后,穆青恒眼底的悲怆逐渐被仇恨取代。
「青恒……」
苏离轻轻叫了他一声,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小心温柔。
「还未见到伯父伯母,你莫要太伤心了,有可能他们同你一样躲过一劫……」
穆青恒听后顾不得其他,化作一阵风离开了断崖。
辛玥,白珠儿和苏离跟着他来到正厅,只见穆青松瘫坐在地板上抱着穆夫人的尸体哀嚎不止。
花无暇站在一边脸色难看。
而一旁的太师椅上,穆庄主双手搭在扶手上,脑袋低垂着,胸口插着一柄短剑,剑柄上镶嵌的翡翠泛着幽光。
穆青恒踉跄着跪在太师椅前,颤抖着手想去摸那把短剑却是不敢。
这把剑他见到过,在欧阳池的房间。
若是说之前的一切全是猜测,那么现在物证摆在眼前,由不得他不相信。
他忍着伤痛去探穆庄主的脉搏,触手一片冰凉。
「都怪我,都怪我贪玩在绥云县多呆了一夜,若是当初及时赶回家父亲母亲就不会死……」
穆青松眼泪鼻涕横流,恨不得就此死去算了。
「是我对不起你们……」
花无暇深吸了一口气,上前安慰穆青松。
此情此景,与她当年遭遇何其相似。
穆氏兄弟将惨死的穆庄主和穆夫人安葬后,穆青恒并没有继承庄主之位,而是广发邀请帖,邀请各路英雄参加他和苏离的婚礼。
苏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