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成虎,也让她不得不去怀疑。
更何况现在本来太后就求孙若渴,南郁时的计谋相当于是在人渴的时候,正好递上一杯水,合了太后心里的期待,自然被相信的可能性大大提高。
“太后是觉得,我的肚子里可以生出方士所说的气运之子,所以才这么对我好的。”
【那接下来怎么办?玩家,你真的要去皇上身边当宫女吗?】
同样是当宫女。之前在春禧宫的时候,还能借着天高皇帝远,稍微随意享受一下。
现在可好了,被安排到皇帝身边,虽然他完成任务的几率增价了,但是与此同时被发现的概率也增加了。
南郁时行为举止都不像女人,只有脸还能骗骗人。
他这下每天都是提心吊胆,可算是把脑袋提在茶碗边上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皇帝察觉到身份,然后像是那天在御书房里一样,一剑刺死。
南郁时这副身体瞧着还有点羸弱,男主壮得跟头牛似的,南郁时可没有一击必中的决心。
走一步看一步,现在事情既然发展到这个地步,那自己也没有后退的余地了。
“也许我到了男主身边,就能找机会杀了他呢?”
他目视前方,一把匕首从他穿越过来就一直藏在袖口。冰冷的感觉始终提醒着南郁时他的使命。
皇帝的书案上, 插着一只冷梅。
白玉瓶中的花枝弯曲着向上蔓延,艳红色点缀着沉闷的御书房,可以闻见一股淡淡的香气, 从中飘逸而来。
秦漠一顿。
张荣泉什么时候有这种文雅的品味了。
秦漠怀疑过后,倒是也并不厌恶。他随意迈了两步, 从中抽出一枝在手指间碾着枝干, 花瓣倒是长得很结实,秦漠这么搓磨祸弄, 还是很顽强的结在上面。
边境情况动乱,情况不甚明朗。秦漠准备拟旨一则,给镇远将军,内容大致就是宣他回京,商量备战事宜。
春季的科举也要开始筹备, 听说去年乡试,齐家倒是出了个“天才少年”, 有意思。
秦漠嘴唇轻抬, 眼底却越发冷漠。
做皇帝当然也并不容易,而且一般人是做不了。
诸事堆积,偏偏太后还总是来找他的麻烦。秦漠略感烦躁,那枚花瓣长得好也碍了他的眼, 小指一勾挑断了,花瓣落下去, 零落一桌红粉。
想来也是, 若是想要成为一个富有文韬武略,受后世赞赏的君王,不仅要有仁德,更要有才能治理这么大的一个国家。
上到军事战斗, 下到货运交通往来,大到治国之道,小到君臣关系,皇帝都要有所精通。
那些个流芳百世的君主,没有一个是不勤政的,执行着相当可怕的作息,日复一日。
桌边的梅花散发阵阵幽香,竟然让他本来略感烦躁的心情平静下来。
秦漠执笔,手腕一动,花瓣被他扫落桌边。
他在脑子里构想了一番秘旨的内容,然后开始起笔。
墨点落下,紧接着便如缠绵细雨,端正行书行云流水倾泻在纸间。
他先是夸赞守边之功,后关心了边疆将士的疾苦,最后谈起边疆小国军事,笔如龙走蛇,毫无停顿,拳拳关照之心从这张信纸中展现。
写到最后,秦漠仍有所感,洋洋洒洒数字,竟未觉得手腕酸痛,只是忽觉写断了墨,才终于停了笔。
“张荣泉,磨墨。”
他脑中正在构思,自然是头都不抬地喊了一声。
进来的大抵不是张荣泉,脚步要显得轻盈些,显然更年轻。
秦漠正在检查前后行文内容,只用余光翘见一双绣花鞋走进桌案附近,知道大概是进来了一个宫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