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从来没有一刻像是现在这么冷静过。
“我带你走。”
他说话的语气丝毫不容拒绝。他先是把自己的上衣囚服整个脱下来,用手撕扯成宽布条,反复来回包裹绑住弗拉里昂的伤口。虽然无法完全止血,但是至少可以裹住他的皮肉。
他用肩膀扛起弗拉里昂,把他背起来。
弗拉里昂刚刚和他说话估计已经是用完了全部的力气,所以一到了南郁时身上,就整个昏过去。
弗拉里昂绝对算不上轻,两米三四的身高,大肌肉块,厚重的类似钢筋的虫甲,可想而知的体重。
南郁时却坚定的背着他,不知道走了多久。如果他也会飞的话,肯定他们俩会快很多。可惜了,南郁时是个人类,或者说,是个“雄虫”。不是他们虫族,没有变成虫子的能力。
从白天走到黑夜。这里的沙漠和他的世界一样,温差很大,晚上冷的要命。南郁时在露水和冷色的黑夜,赤裸着身子,脑门却出了一身汗。
脚踩在沙子里用不上气力,软绵绵的,还要消耗体能保持平衡。他因为脱力,跌倒了两次,弗拉里昂从沙丘顶部滚下去,他只好狼狈的下去捡。
一回之后,他学聪明了,用衣服搓成绳子,把自己弗拉里昂的腰绑在一起。
他腰上绑着绳子,绑在他光裸着的小腹上,肉眼可见地被绳子磨破了,那一圈鲜红的血迹,不知道是弗拉里昂身上沾着的血,还是南郁时的血。
它们通过那条绳子交融在一起,宛如生死相依的契约。
弗拉里昂的体温很高。这回是真的发烧了。
南郁时一筹莫展,弗拉里昂在自己自己的后背上,发烧烫得像是要煎鸡蛋。
要是男主被烧傻了,自己还算完成任务吗?
南郁时这么想,可心里担心更多。
他只好停下来,先把弗拉里昂安放在背风的沙丘角落,
“客服,有办法吗?他现在这样子,我怕他坚持不到回阿尔法星啊。”
南郁时收集了些荆棘木聚在一起,想方设法生了火。
周围变得暖和了一点,南郁时眉头却皱的更紧。
他满脸忧虑,跳跃的火光点亮他的胸膛,他沐浴在暖光底下,用手指触碰弗拉里昂的额头试温。
客服:
【男主虽然强大,但他毕竟是雌虫,激素会因为战斗儿陷入紊乱,更别说是受了这么严重的伤。】
“所以你的意思,他发烧是因为雌虫素分泌失调,之后雄虫素能救?”
客服没有回应,证明南郁时猜对了。
南郁时捂住嘴巴。“那不太好吧,光天野地的。”
嘴上和心里想的估计相反。南郁时那条杀伤力很强悍的尾钩,正代替他轻轻晃动,慢慢缠上弗拉里昂的腿。
南郁时觉得自己就是知道。
大概压倒雌虫是刻在雄虫dna里的本能, 所以尾钩比欲拒还迎的南郁时要主动。
如果说德尔的尾钩看起来更像是毫无杀伤力的装饰品,那南郁时的百分百是看起来不好惹,实际更不好惹的杀-戮利器。
可此刻, 那玩意儿却显得尤其人畜无害。他慢腾腾爬上弗拉里昂的腿,从膝盖往上绕上去。
尖锐倒钩状的尾钩尖端轻化过弗拉里昂雌虫坚硬的躯壳, 从小腿到膝盖, 从膝盖到大-腿,或者往上, 只留下一道随意涂鸦的白色划痕,看着相当瑟琴,似乎是它在寻找什么好的觅食地。
尾钩表面的鳞片光滑细腻,触感微凉,弗拉里昂本来发烧就浑身发热, 被冰凉的尾钩蹭过,立刻发出舒服的低吟, 让装作一本正经“对症下药”的南郁时别开脸, 他往下扯了扯鸭舌帽沿,挡住自己同样发红的面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