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想到, 你还真是这么…”那个蠢字在他嘴里绕了一圈,又被他笑嘻嘻地咽回肚子里。
“你还真是个善良的小虫子。”
他的邪恶藏在森白的牙齿里,洋洋得意从他的嘴角蔓延到眼角。
南郁时目光沉沉, 眼睛看向那吊在飞行器下的阴影。
他垂着头,整个身体瘫软无力, 也许他晕倒了, 似乎有血迹顺着他的嘴唇往下滴。
滴答滴答,血迹滴在地面上, 呈喷溅状。
南郁时的瞳色冷下来。
“非常感谢你的配合。”他朝着南郁时的方向挥了挥手。然后他身边的侍卫走过来,一左一右,按住了南郁时的肩膀,叫他对着德尔的方向弯下腰。
“呵…”他嬉笑着,口头阻止了他们谄媚的行为, “别这么干,你们知道的, 我一向不在乎那些虚礼。”
他看见南郁时明显含着愤怒和不甘表情的脸, 终于仰头大笑起来。
他扯起那虫的头发,叫他抬起头,叫南郁时可以看见他的脸。
“醒醒吧,演戏结束, 你的好兄弟现在就在你面前,不准备和他叙叙旧吗?”
南郁时终于见着他, 那棕色头发, 高大的安德鲁,眼中清明,无比冷冽的神情。
“你利用我。”
南郁时沉默良久,对着安德鲁谴责。
安德鲁显得很冷静。他远远望着南郁时, 第一次用那种简明又严肃的口气,他摇了摇头。
“只是我们所忠不同。”
也许他从不是为了名利,或者渴望成为德尔的座上宾。
也许德尔确实是十分介意弗拉里昂对他的“欺骗”,所以对于南郁时同样被雌虫“背叛和欺骗”这样的情况喜闻乐见,甚至乐见其闻。
他笑的放肆,邪恶。他把安德鲁从飞行器前面“摘”下来,扔进飞行器车厢里。
“我之前说过,这群雌虫随时可能出卖你。可你怎么还是这么傻乎乎的…觉得他们懂感情,能负担得起信任?”
南郁时这幅陷入黯然神伤的伤心画面让德尔爽透了。
南郁时无暇应付别人连珠炮似的询问。
“怎么是巨蜥?我明明记得我侦查过、。”
“你是什么时候…天啊!”
那两头巨蜥还在拼命撕咬那两个雌虫侍卫的身体。一个被缠住无法脱身,另一个被强行撕咬下一条手臂,这是真正的鲜血,喷溅在南郁时身上,地上,涂抹的乱七八糟,像是劣质水彩笔画出来的效果。
德尔面露惊恐。他指挥着剩下的几个侍卫前去处理那些巨蜥,两个,三个,成群到来的愤怒的巨蜥,把他们当成了靶子,直至撕咬到鲜血淋漓。
那几个侍卫这才立刻有了反应。急着把兜里不知道南郁时什么时候塞进去的巨蜥蛋扔开。
怪不得巨蜥现在发疯似的攻击他们俩,原来是这群头脑简单的家伙、闻到了他们身上属于他们幼崽的味道。
眼见着对方已经自乱阵脚,南郁时瞅准了机会,极其快速的扑过去,抓住混乱之中缺少保护的德尔。
“同样的操作,你能被劫持两次。”南郁时钳住德尔的下巴,用他锋利的尾钩,抵着德尔的喉咙。
“德尔,我说你是个废物,你认可吗?”
在狂奔的巨蜥群中间,南郁时拎着德尔站在停靠在地面上的飞行器顶端,头发从身后吹来的风吹散开,发丝内扣,织就一张密密的网,整个包裹着他。
确实是混乱,乱成一团。拳拳肉搏之外还有枪林弹雨,南郁时扯着德尔挡住自己自己身体最脆弱的部位。
同样都是雄虫,南郁时拎着德尔却像是在拎一个小鸡仔。甚至还有空闲,在挟持着德尔的同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