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是去鹤卿那里偷卷宗的。
他不知道鹤卿到底在哪儿,但看刚刚那个黑衣高手轻车熟路的模样,想必极其清楚。
他站在原地沉吟了片刻,还是悄悄地跟了上去,之前他察觉到有人来时,在三月最上面的卷宗上抹了点儿无色的追踪粉,触感像是尘埃,药效强不易被发现,但只能持续一盏茶的时间。
借着追踪粉,泊渊倒是没有跟丢,黑衣高手果然对大理寺熟悉,避开巡查的队伍,七弯八拐便停在了一间屋舍前,这间屋舍已经熄灯了,那人将门推开一条缝,像条游鱼似的进去了。
泊渊在他身后摸了摸下巴,觉得这位高手似乎有点不专业,虽说轻功卓绝藏匿能力也强,但好歹换双鞋吧,高手脚下那双鞋在阴影下还好,在月光下金线都在发光,一看那绣线就是难得的珍品。
泊渊无意操心他人命运,暂时也不想打草惊蛇,他干脆上了屋顶,用极小心的动作挪开了一片瓦向里瞧。
大理寺正鹤卿似乎没有特意收捡,不少卷宗被放在案几上,屋里黑乎乎的,泊渊看到那位高手竟然去将窗户开了条缝,然后将案几上的卷宗抱到窗边去看。
有这般卓绝的轻功必然也有高强的内力在身,将内力聚于双眼即可夜间视物,怎么还需要借月光观之?
泊渊疑惑的同时又不由生哂,总不能是这黑衣高手只会轻功吧?